開啟匿跡鐘靈器出了庇護所大門,江笠可夜視的雙眸掠過四周,落月山游蕩的惡詭有很多,就像電影里的喪尸一般,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惡詭無意識地游蕩著。
之前在礦場扮演戴子逸時,夜晚和空子鳴他們來到野外,那時空子鳴身上有一個銅鏡靈器,他們進了銅鏡之中,惡詭就像沒看到他們一般,對銅鏡視若無睹。
而后她殺了空子鳴,江笠并沒有在其身上找到那個銅鏡。
她猜測,這銅鏡比較特殊,認主之后,主人死了它也會跟著消失不見。
比起銅鏡,她的匿跡鐘就顯得有些差了。
不過,江笠雖然感到遺憾,但也沒有到影響心情的程度。
她這幾日獲得戰利品已經夠多了。
匿跡鐘使用,古鐘狀的微光籠罩住她與木偶人江榆的全身,這件靈器為下品,能隱匿蹤跡,讓低階惡詭無法探查到他們的身影,只是使用后,就開始不間斷消耗江笠的精神。
‘我的精神,約莫能支撐匿跡鐘使用十多個小時。’
江笠如此想著。
她下礦,連一整天都待不了,匿跡鐘扛不住。
沒了匿跡鐘,下了礦,在庇護所外,又是極夜,很容易吸引惡詭過來。
她必須在使用時間限制內,挖夠礦回庇護所。
江笠在距庇護所近百米的地方,拿出石鏟開始挖地。
在她身旁一手抱著氧氧菇盆栽,一手端著油燈的江榆像個雕塑,亦步亦趨跟著她。
“江小姐,可否需要我幫忙?”
江笠搖頭:“不用。”
她力氣大,這樣的體力活根本難不住她。況且她擔心遇到白天那般的情況,木偶人拉個車斷掉了手,還需要重新裝。
她還要擔心它身體出問題。
畢竟也是花一百點數買的,況且還給它買了兩百點數的數據卡,加起來在它身上付出了三百點數,她可不想看它出事。
江榆木頭腦袋微耷。
江笠不停往下挖,直到挖到巖石層,拿出鐵鎬。
她自然不是像無頭蒼蠅一般亂鑿亂挖的,使用技能五行之中的金,跟上次探查焱星石一樣,探查鐵礦位置。
好在鐵礦并不稀有,她稍加探查,便知道了鐵礦所在地。
朝著目標開挖——
‘鏘、鏘!’
鶴喙一般尖的鐵鎬,鑿裂巖石層,挖到的石頭,和泥土一同被她收入了玉佩空間里。
不收走,巖石堵著,挖了跟沒挖一樣,何況她的庇護所也需要石頭,不用費心去尋找,挖鐵礦時順帶挖石頭。
挖了一個小時左右,終于見到了鐵礦,深紅金屬色澤,礦物表面銹跡斑斑,敲上去的聲音,不同于挖石頭般悶沉的聲音,清脆亮耳。
江榆體貼倒了一竹筒凈水遞給她。
挖礦是體力活,江笠不覺得累,但身體缺水,喉嚨干澀異常,接過竹筒,咕嚕嚕喝盡,說道。
“你提醒我時間。”
有了木偶人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知道準確的時間。
江笠對于匿跡鐘耗盡精神的準確時間不清楚,便定了一個保底時間,十個小時,不管挖多久,她都會回庇護所。
江榆道:“還剩8小時43分鐘。”
江笠心里定了定,解決飲水問題,又繼續挖。
身處的這片鐵礦占比面積大,挖完這片,她恐怕很久一段時間,都不太需要鐵礦了。
她埋頭苦干。
挖礦聲響震耳欲聾。
……
‘咔嚓咔嚓’
專心挖礦的江笠忽而聽到一道怪異的聲響,她停了下來,那聲音也跟著停下。
江笠皺起眉,有些心緒不寧。
那聲音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鐵鎬敲鑿聲音太響,幾乎淹沒了那道聲音,她也是過了一段時間,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察覺到不對勁的。
江榆以為她渴了,倒了一竹筒的凈水,遞到她面前。
“江小姐,您已經挖了三個小時,可以歇歇喝水。”
隆冬落雪,身處地底的江笠挖礦活躍了身體,血液都在發熱,流速快,皮膚溢出細細密密的熱汗。
她雖然口干舌燥,但沒有去接水,而是握著鐵鎬,腳步悄無聲息往后退了退。
仔細思索,之所以她能察覺不對勁,是因為那聲音離她越來越近,‘咔嚓咔嚓’聲音,更像是在咬碎巖石。
是惡詭嗎?
不、不對。
她匿跡鐘一直開著,氣息都被屏蔽而隱藏,惡詭是無法發現她蹤跡的。
那是什么?
忽然,頭頂石壁出現動靜,江笠幾乎下意識將木偶人推開,自己也跟著側身躲避,躲開了頭頂突然襲來的攻擊。
她抬眼看去,心頭一驚。
來者比她高一大截,毛茸茸的毛發被石灰染深,兩個耳朵高高豎起,兩眼發綠,嘴巴生著兩個大門牙,門牙鋒利如鋼,輕易咬碎堅硬的巖石。
牙齒像兔子,但它的樣子更像獰貓。
目光落在它身上,一行信息浮現出來。
【巖牙貓(二階):生活在巖石層的二階災獸,以巖石為生,聽力極為敏銳,厭惡噪音,喜睡覺。】
江笠看到這行信息,明白過來,為什么這頭災獸會無視她的匿跡鐘,準確找到她的位置。
它的聽力已經強到能無視匿跡鐘的能力。
生活在巖石層的巖牙貓,被她挖礦的聲音吵到,跟著聲音一路挖了過來,就是想殺掉她這個在地底制造噪音的人類。
二階災獸,和白日遇到的精英災獸,雙頭災狼一般強大,氣勢洶洶。
在被她躲過偷襲之后,巖牙貓喉嚨發出一聲尖銳嘶吼,在逼仄的空間里,再次對她出手。
空間有限,江笠已經躲不了第二次,不過她也不打算躲,也沒有使用技能,僅靠蠻力,對上災獸當頭一擊。
她學會了基礎格斗,對于近戰格斗,極為熟練,一手遏制住它那只揮過來粗壯毛絨手臂,另一手朝著它腹部用力猛捶。
高達25的數值,這一捶,直接將強壯高大的災獸捶飛。
巖牙整頭貓都跟著狠狠撞在鐵礦上面,發出‘轟’一聲巨響。
巖牙貓皮糙肉厚,硬是扛下了這一擊,開了靈智的它,怎么也沒想到,比自己小那么多的脆弱人類,力氣竟然比它還要大。
它呆坐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