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附近奇形怪狀的異徒宛若沙漠饑腸轆轆的餓狼,一個個涌入荒屋之中。
江笠砍下了十多個異徒的腦袋,手中鐮刀都有些鈍,刀刃不沾血液,異徒死后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化為灰燼消失。
倒省了她很多的麻煩。
異徒們不是共同合作,一起對付江笠,它們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一樣,江笠殺完一個又來一個,這兩個小時沒有那么難熬,戰況也不驚險慘烈。
地上的烏鴉看著一個個同類毫無懸念地死在她的手里,只覺不寒而栗。
江笠坐在沙發休息,握著鐮刀柄,在石頭上磨刃,無視烏鴉驚恐的目光,平靜地問。
“這些異徒腦子不好使,是什么原因?”
在殺鐮刀異徒的時候,她以為只是這個異徒特殊,正巧被她碰到一個腦子不行的。
但兩個小時的殺戮中,每一個踏入荒屋的異徒,腦子都不好,一聞到她的氣息,就喪失了理智,只剩下強烈的食欲,江笠對付起來,也沒費多少力氣。
對付這些異徒,就像對付行尸走肉般,根本不用擔心會遭到偷襲,或是其他戰術。
烏鴉在見識過她的本事后,更不敢說謊了,老實巴交地道。
“他們喝的神血少,沒有徹底得到祂的力量,只是狩獵場一些低級異徒,所以、沒腦子……”
江笠訝然:“神血是什么?”
烏鴉道。
“是無上神明的血,只有得到祂的血,我們這些忠誠信徒才能變得更強,得到神力,受到祂的注視~”
它談及自己所信仰的神,眼里沒了恐懼,只有信徒對神明的虔誠與狂熱,用烏鴉身子匍匐在地,祈求著神明的一絲注視。
江笠看到它恨不得去舔食人惡鬼夜叉的腳樣子,抬起手捏了捏眉眼,很清楚,一旦選擇信仰,她也會變成這副樣子,靈魂刻上奴役,成為那所謂神的‘信徒’。
她一腳將沉浸在贊美中的烏鴉踹飛,力氣不大,只是讓它回神。
烏鴉在疼痛中,硬生生從信仰中抽離出來,在地上爬了爬,爬到她腳邊,擠出諂媚的笑。
“您可以不殺掉那些異徒的,將它們都吃了,可以獲得它們體內的神血。”
此地之所以名‘狩獵場’,便是養蠱一般的生存法則,每個異徒體內都有一絲神血,狩獵大量的異徒,吃掉它們,就能得到它們的神血。
神血越多,就會越強,甚至會得到祂的注視。
事實上,江笠已經得到了它所說的神血。
在殺死鐮刀異徒后,除了鐮刀,一條信息也隨之在她眼前浮現。
【神血(白色):食人惡鬼夜叉的血,食用后,98%概率癲狂失去理智,2%概率發生變異】
在殺掉十多個異徒后,她多了十多份白色品質的神血。
不管幾份,概率都是一樣。
江笠肯定不會冒風險去喝,先不提概率有多低,就說這變異,白色品質的神血,以系統的尿性,即便變異,也不會變得有多強。
在深淵裂隙里,【黑市】可以打開,她把【神血】放到收購一欄里。
一個低級異徒的神血,能賣到10點數。
她一共殺了16個異徒,神血能賣160點數。
‘真摳門啊。’
江笠心道。
但也不意外。
這個神血品質太低,黑市愿意花10點數收已經算不錯了。
若能殺更強的異徒,得到濃度高一些的神血,黑市收購價肯定會更高一些。
除此以外,還爆了三個白色品質、一個綠品質的布袋,和五件下品靈器。
代表著這異徒就跟災變異世的災獸與惡詭一樣,殺死是可以爆布袋的。
這不是讓她最高興的地方,最高興的是——
……
五件下品靈器,其中四件都是武器型,另一件是防御型。
武器有流星錘、鞭子、棍棒等等,都是她用不上的,江笠全部放進【黑市】收購一欄里換點數。
換到800點數,貧瘠的錢包突然鼓了起來。
【黑市】對武器型靈器收購價高,之前一把中品白銀劍賣到500點數,下品統一賣200點數,依然讓她感到高興。
【點數:2300】
她看著存款,心里踏實起來。
怪不得王城要壟斷深淵,只讓內部人進去。這深淵太富了,隨便殺個小怪,掉落個武器,都不虧。
她做一個支線,才得200點數啊。
江笠眸底泛起綠光,幽幽看向趴地板上的烏鴉。
烏鴉毛骨悚然,覺得有壞事要發生。
……
在荒屋等了十來分鐘,始終沒有再等來一個異徒。
看樣子是附近的異徒都被她殺光了。
她起身,招呼木偶人道:“江榆,你抱著它,我們出門。”
死亡鐮刀靈器磨磨刃又能用,鋒利程度不如之前,但還是能用的。
江笠把鐮刀扛在肩膀上,手里把玩著最后一件防御型靈器。
和她在【黑市】買的地龜甲不同,這個靈器呈球狀。
【玉石球(下品):防御型靈器,將球砸到地上,使用者會被玉石球包裹,抵抗攻擊。使用后行動,會隨著球體旋轉。】
效果和地龜甲大差不差,地龜甲用了只能站在原地不能動,而這個玉石球,整個人會跟球一樣在地上轉,顛倒旋轉。
都挺雞肋。
江笠沒有嫌棄,防御型靈器在關鍵時候是能保命的。
被江榆抱著的烏鴉小心翼翼地瞅著她,問道:“您是要參與今夜的狩獵嗎?”
江笠余光看它:“繼續說。”
烏鴉吞了吞口水,嘎嘎兩聲,繼續說道:“如果你要參與狩獵,可以向祂念出你的名字,到第二日,你狩獵的數量,就會出現在狩獵場上空。
如果你狩獵數量最多,你就能得到祂純度更高的神血。”
江笠對于它所說的純度更高神血挺想要的。
賣給黑市,她能得到不少的點數。
但沒有必要。
食人惡鬼夜叉是烏鴉的信仰,不是她的信仰。
她若念出了名字,等明日狩獵數量最多,必然會得到夜叉的注視。
到那時,她不信也得信祂了。
“再提這種餿主意,我就扯下你的一條翅膀,做成燒烤。”她面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