嗴村民說到這里停下來。
旁邊忐忑不安的幾個村民沒聽到他后面的話,急不可耐地追問他,為什么會死……
那位顫巍巍的村民卻已經被自己念頭嚇暈了過去,兩眼翻白,身體都有些抽搐。
與此同時,腳步聲從牢房外傳來,不緊不慢,似催命一般,讓不少村民驚恐不已,其中那四個平日偷雞摸狗的地痞,低語兩聲。
江笠聽到他們計劃著逃脫之計,一人吸引注意,其他三人趁機出手,殺掉寨子里的人,換上其衣服,逃出生天。
說實話,他們四人腦子不笨,這個計劃如果施行成功,真能讓他們逃出去。
可是,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這個寨子里的人都是覺醒者,都不是普通人,而之所以這災變異世,弱肉強食如此嚴重,便是普通人是很難傷害覺醒者,何況煉皮者,表面早已刀槍不入,縱使他們有武器,給他們機會,也殺不了。
江笠沒有要去提醒他們的意思。
昨夜,如果她真是一個普通人,若無黑云守在旁邊,這四人是真的要取她性命的。
而且從四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就能看出來,他們是殺過人的,他們和寨子里的惡人沒有什么兩樣。
江笠甚至想看看他們是怎么死的。
‘篤篤——’
腳步聲停在牢房門外,一人提著油燈,燈光驅散了牢房一半黑暗,光源逐漸變淡,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隱約顯露出牢房所有的村民。
這里不止一處牢房,隔壁也是牢房,只是那位點名要今日到的村民,提燈的覺醒者示意旁邊看守開鎖。
‘哐當’
沉重鎖鏈解落,提燈覺醒者走進去,眾多村民紛紛哀求起來,覺醒者正欲隨便挑一個稍微健壯的村民,一人忽地瘋癲沖過來。
覺醒者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之時,身后貼近三道身影,一人勒住他的脖頸,一人抬腳踹他下身,最后一人手里藏了一把刀,直接朝他腦袋刺去。
這一變故被眾人看在眼中,就在他們眼里泛起希望的光時,卻見那位覺醒者反應極快,像魚一般靈活躲開三人的包夾,緊接著卸去了他們的四肢。
他出手之快,讓不少心存僥幸的村民嚇破了膽,也總算知道了自己和覺醒者之間的差距。
“找死。”覺醒者陰沉地道。
若不是這些村民都是當家花大價錢買來的,他就不是斜了他們四肢,而是直接殺了他們。
他像拖牲畜一般,拖住四人中的一人,往外拖去。
牢門哐一聲關上,沉重鎖鏈重新鎖上,另三人死狗似地癱倒在地上,四肢都已脫臼,使不上力氣,只能看著一個兄弟被拖走。
他們以前在村子里偷竊,打劫從礦場回來的村民,沒有真正見識過覺醒者的厲害,這一路跟著商隊,看商隊覺醒者出手過一次,遠程攻擊,以為他們近戰比較弱。
進了寨子,他們不想等死,想著只要四人一起上,或許會有一線生機,卻沒想到,自己洋洋得意的手段,在這些覺醒者面前,根本上不得臺面。
不止他們絕望,所有關在牢房里的村民都一樣絕望。
他們已無生路。
……
江笠讓縮小藏在口袋里的曜石蟹出來。
這個寨子里的人并沒有對他們搜身,所以四人之中有一人身上藏了小刀,解開繩子,對提燈覺醒者發起攻擊。
顯然,這里的覺醒者,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完全不擔心他們身帶利器,做出反抗舉動。
畢竟普通人要對付覺醒者,等同于自找死路。
江笠命令小灰跟上提燈的覺醒者,看他帶人去哪,去做什么。
她并不擔心小灰被人發現,小灰的防御,煉皮中期以下都破不了,從方才提燈覺醒者的出手可以看出,他連煉皮入門都沒有,不足為懼。
但她還是擔心小灰遇到寨子的洪當家,這是唯一的變故,所以叮囑它切莫被人發現,發現不對勁,便回來。
等小灰牢房,江笠繼續拿烙餅出來吃。
江榆給她發來信息。
‘江小姐,我可以幫你逃出此地?!?/p>
它的戰力,能解決門口守衛的人,帶著她離開這座吃人的寨子。
江笠若想離開,在黃昏被他們包圍的時候,便動手逃走了。
可是江笠從始至終都沒想過離開。
她沒摸清洪當家的實力,無法大展拳腳,讓自己困在這間牢房里的究其原因,就是想知道寨子和白家夫人的交易是什么,他們把村民關在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還有就是,她在踏入寨子的時候,系統給她發布了一條支線任務。
【‘善’支線任務:將關在的村民救出。】
(任務完成:救出三分之一村民便算完成。)
沒有時間限制,也沒有失敗程度,任務完成的要求也寬限。
只需救出三分之一的村民即可,不用她全部救。
這是系統分析現下情況,給她的寬限。
也是江笠沒有選擇救四人原因。
如果是要她救所有的人,那時她恐怕就要因為任務救那四個人了。
江笠重新用繩子把自己的腿綁上,吃飽喝足,才靠著墻壁,笑著說道。
“不著急?!?/p>
江榆看她是真的不著急,也不再多說,和她一樣依靠墻面,腦袋歪了歪,披了一層仿真皮囊的它,也有頭發,頭發略長,垂搭在肩側,額發遮過了眼簾,遮過了它凝望著江笠晦暗的目光。
它在她身后跟著商隊逃荒這一路,極少開口說話,存在感極低,也無人關注它,而它總是落后她一步,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宛若藏在渾濁、陰濕泥潭里的蟲豸,悄無聲息地偷窺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