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數量太大,將那兩個執法者直接淹沒,江笠想救都救不了,只能親眼看著他們死在巡血者的嘴下。
不過以柴聞嘉的人設,這會兒出手救,極容易被喻清濁看出端倪。況且在執法堂的時候,她就覺得喻清濁看出了一些什么。
兩人很快被分食殆盡,那群巡血者沒了食物,便朝著她和喻清濁的方向涌來。
喻清濁的盾牌靈器再強,也無法處理這么多的巡血者。
江笠如果解開千面,是可以解決它們的,但她現在是柴聞嘉,技能是風刃,她裝作慌張,對著巡血者群胡亂丟了幾發風刃。
‘唰——’
屋內無端起風,風形成鋒利的刃。看似胡亂丟刃,其實每一個刃都精準命中巡血者的致命處,巡血者轟然倒下,被同類分食。
這些巡血者和上個深淵的惡鼠一樣,會分食同類,以此增強自己。
江笠準備撞破窗戶逃出去時,喻清濁比她速度還快,已經打破一個窗戶,扯斷鐵絲網,對她說。
“往這邊跑!”
江笠沒時間猶豫,撒腿就跑。
這么多的巡血者聚集在這里,躲避軍方的搜查,必有古怪。她不想去查這里有什么古怪,目前,扮演柴聞嘉優先級是最高的。
她還要借助柴聞嘉的身份,進入中城區。
耳后傳來一聲震懾心魂的嘶吼,連著地板都在震動,江笠粗略感知到發出嘶吼存在的強弱,和上個深淵古廟里的泥像化身一般強。
她現在是能對付的,但出手必定暴露自己。
江笠有些意外,居民區的這棟樓居然藏匿著一頭如此強大的怪物,怪物是一夜之間變得這么強的,若再等一日,怪物必然變得更強。
強到江笠都有把握能對付它。
但這個問題不是眼下的她能考慮的。
居民區出現這頭怪物,上城區不可能不管。
江笠從二樓跳下,煉皮者的體力,哪怕是五樓也能輕松跳下,體力變高,身體的承受能力也隨之變高,她腳跟接觸地面,都不見一絲麻木。
隨著那聲嘶吼落下,原本追逐著她的那群巡血者都停在了破裂、扯開鐵絲網的空曠窗口處,密密麻麻的膿包怪物擠在窗前,頭顱沒有眼睛,只有一圈一圈利齒,對著他們的方向張大血盆大嘴。
果凍狀的黏液順著窗臺滴落。
“我已經通知了軍方,不久會趕過來,我們先離開這里。”喻清濁說道。
‘柴聞嘉’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他生前也沒接觸過這么多的怪物,活在高高的圍墻之內,平日只知享樂和欺壓旁人。
本人來了,這會兒也沒有心思去怨恨喻清濁,江笠盡量演得符合柴聞嘉人設,臉色蒼白,大聲說道。
“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中城區!”
喻清濁耐心很好,與她說道:“中城區進出口封閉,是為了防止寄生卵進入。現在中城區,只能出不能進。”
江笠還在無理取鬧,大呼小叫:“那我也不想待在這里,我要回去!”
按理說她這般,莫說喻清濁,任何人都無法忍受。可喻清濁像對待學前班的孩子一樣對她,有著充足的耐心。
“下城區任何地方都不安全,我是煉皮期后期,我會保護你的。”
江笠越聽越不對勁,這是他會對柴聞嘉說出來的話嗎?
昨夜他明明對柴聞嘉沒有半分耐心,后面甚至用盾牌砸,直接把柴聞嘉砸暈過去。
江笠深吸了口氣,冷冷瞪著她:“你會這么好心?”
喻清濁微笑:“聞嘉,如果你死了,我無法向上面交代。”
江笠被這個理由說動。
事實上,她也不是真的要離開居民區,只是想離開喻清濁的身邊,在他身邊,她很多事都沒辦法做,原本選擇回執法堂,就是奔著居民區來的,她也要調查這一夜的時間,居民區是個什么情況。
但喻清濁都這么說了,她還說離開,就不符合柴聞嘉的人設了。
喻清濁道:“我們去附近再看看吧。”
江笠跟著他繼續往小道里走,小道很窄,最多只能走一人,喻清濁在前面開路,她則亦步亦趨。
昨日還人來人往的居民區,如今卻闃無一人,四周很安靜,什么動靜都沒有。
江笠沒有戴順風耳,那玩意戴了必暴露,她只能靠自身體力增強的五感,仔細聽著四周動靜。
在來到她租屋附近時,喻清濁忽然停下了腳步。
江笠眼疾手快,跟著停下來,沒有撞到他的背,主要是他們離得太近,如果離得遠,這就不是貪生怕死的柴聞嘉了。
她退后一步,稍微和他拉開距離。
喻清濁回頭,說道:“有動靜,你離我近一些。”
江笠:“……”
她往前稍微挪了挪,不耐煩地質問:“到底還要走多久?我累了!”
江笠努力扮演一個招人嫌的人,她自己挺滿意的,如果她遇到這種人,心里也會很煩的。
但喻清濁不是正常人,他聞言,語氣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一直在我身后,我沒辦法時刻關注你,前面小道會寬一些,到那里我們再歇。”
江笠:“………”
她真沉默了。
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一道急促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江笠提前聽見,身體下意識繃緊,是警備狀態。
前面的喻清濁體力不如她,慢半拍聽到腳步聲,等看到人,他拿出盾牌。
江笠目光越過他,看清人影,眉頭一皺。
是白桃。
白桃著急忙慌往這邊跑來,當看到他們,陡然停下腳步,看他們不是怪物,這才繼續跑過來,邊跑邊求救。
“你們是軍方的人嗎?求你們救救嚴爺爺!求求你們!”
或許喻清濁是她這一路跑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她沒有看到喻清濁身后的江笠,只顧著向他求救。
江笠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黑皮蛇住四樓,照理說,黑鐵塔的銀水是無法沒過四樓的,既然沒有寄生卵,那黑皮蛇怎么遇到危險?
白桃跪在了喻清濁的面前,不停磕頭求救,磕得太實,額頭都磕破,有血滑過臉龐她也沒注意。
喻清濁半天不說話,似乎是在懷疑白桃話里的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