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上品防御靈器,暴雨似的綠色腐蝕性血液澆在上面,靈器都不見半分損傷,形成保護罩,將她整個人罩在里面。
只是消耗的焱星石太多,短短時間里,便消耗掉數(shù)塊良好焱星石。
防御型靈器和其他靈器比起來,反而特殊型靈器消耗得少。
當(dāng)然除了個別的特殊型靈器。
巡血者數(shù)量實在多,十道風(fēng)刃刮死前排的巡血者,后排擠在一起的巡血者紛至沓來,源源不斷,以風(fēng)刃的速度,要想解決這些巡血者,不僅要消耗太多時間,精神也要耗不少,效率太低。
元素技能,真比不上她的火球。
她完全可以拿出獬斬,變成鐮刀形態(tài),將它們一個個收割。
體力比精神高,而且經(jīng)歷這么多場戰(zhàn)斗,她明顯感受到,體力比精神消耗速度慢。
江笠強行用風(fēng)刃開路,來到黑皮蛇的屋子前,門還是敞開著,里面的黑皮蛇不知所蹤,她神色沒有變化,轉(zhuǎn)身看向窗口,對那邊說道。
“別躲了,出來吧。”
話落,只見躲在窗外的喻清濁躍進屋,她也看到了失蹤的黑皮蛇,黑皮蛇已昏迷,失去下半身的黑皮蛇被他拎在手里,像拎麻袋一樣。
江笠臉上再無扮演柴聞嘉的痕跡,只有冷漠,喚出了喻清濁的真實身份。
“我該叫你空子鳴還是喻清濁?”
昨夜喻清濁就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在精神增加后,她記憶也隨之變強,之所以想不起來,那只有一個可能,此人是在她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遇到的。
她遇到空子鳴的時候,還是在星火村附近的礦場,她還未煉皮,只是冥想覺醒,記不起他很正常,畢竟時隔太久,這期間也發(fā)生了太多事。
而且,在她記憶里,她是把空子鳴殺了的。
突然在東耀城遇到,她也很難將他往已經(jīng)死掉的空子鳴身上去想。
之后她殺了柴聞嘉,扮成其的模樣,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對柴聞嘉的態(tài)度變化太大了,昨夜看柴聞嘉的眼神是不耐與殺意,今早卻是另一幅面孔。
江笠不蠢,不會真往情愛那方面去想。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他是怎么認出她的?按理說他對柴聞嘉是不了解的,又是怎么一眼看穿她的偽裝?
喻清濁把黑皮蛇丟地上,笑容很深,還是在礦場時的那副笑面虎般的表情,無意間流露出一絲佛性,出塵脫俗。
“那只眼睛你還帶著。”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
江笠卻聽明白他認出自己的主要原因。
她一直帶著他給的那只眼球,眼球丟不掉,像鬼一樣纏上了她,任由她怎么丟棄,都會回到她的身邊,這不是眼球,更像是一個詛咒。
而他當(dāng)初對她說的那些話,也已應(yīng)驗。
他說會找到她,時隔許久,他們在東耀城再次相遇。
江笠拿出那顆還保持著新鮮,沒有一絲腐臭的眼球,將其丟給了喻清濁,“還你。”
喻清濁接過眼球,笑著道:“你如果早一些使用它,我就不會這么晚找到你。”
可江笠從始至終都沒有用過眼球,她謹慎、提防、戒備……哪怕親眼看著空子鳴死去,也沒有去用它。
江笠看了眼地上還有氣的黑皮蛇,抬眼問他:“它這里出事,也是你弄出來的?”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喻清濁擺手,十分認真地解釋:“我可操控不了惡詭。”
江笠收回目光,不再問他。
至于外面那群巡血者出現(xiàn)在這里,她并不覺得會是喻清濁的手筆。巡血者是水災(zāi)深淵里的惡詭,除非他是水災(zāi)深淵的神,才能操控這些惡詭。再者,她和黑皮蛇相識,喻清濁既已知道她是誰,何必多此一舉。
喻清濁許是太久沒見到她,話都變多了。
“一兩個月不見,你神魂更穩(wěn)固了,怕是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這具身體是煉皮后期,但循規(guī)蹈矩的修煉,根本比不上江笠,她如今的體力和精神,足以與煉皮巔峰一戰(zhàn)。
江笠沒有理會他,屋外解決的一大波巡血者,此時又聚集起一波,烏泱泱擠在一起,欲要擠進屋里。
看它們的架勢,似乎是沖著黑皮蛇來的。
黑皮蛇的身份來歷都與她說過,并沒有什么神奇的地方,那這些巡血者又為什么盯著黑皮蛇不放?
看出她的疑惑,喻清濁說道:“它身上有神血,你不知道么?”
神血?江笠瞳孔微縮。
她回憶黑皮蛇說的那些話。
黑皮蛇說是在隨獸潮攻城,受了傷,被嚴峰所救,它修煉到能口吐人言,再過不久便能化作人形……
江笠對災(zāi)獸不甚了解,縱使她與三個災(zāi)獸簽了靈契,但災(zāi)獸的具體信息,她并不清楚。
所以黑皮蛇所說的那些話,她雖有懷疑,但大多都信了。
她都見識過菌菇生靈,災(zāi)獸化形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黑皮蛇那些話都是哄騙她的。
也就是說,它能口吐人言,吞噬嚴峰的血肉化作人形,完全是因為神血。
她自然知道,深淵惡詭,也就是異徒也會殺害同類,得到對方體內(nèi)的神血,她從第一個深淵的狩獵場便知道這一點。
神血越多,實力越強。
那如果黑皮蛇體內(nèi)有神血,那該是多大的量,才會讓這么多的巡血者趨之若鶩?
而且她是見過體內(nèi)有神血的惡詭,很難保持理智,暴戾殘虐,被殺戮充斥。
她沒見過像黑皮蛇這般,體內(nèi)有神血,還能像人一樣,保持理智。
不,她也見過,第一個深淵的烏鴉,就和它一樣,保持著理智。
難不成災(zāi)獸精神比人類要強很多?黑皮蛇也是災(zāi)獸,所以它一直能維持人的狀態(tài)。
可它體內(nèi)的神血是從哪里來的?
眼下情勢已經(jīng)不容她多想,要問,也要等黑皮蛇醒來再說。
不用在喻清濁維持柴聞嘉的人設(shè),江笠拿出獬斬,將涌入屋里的巡血者盡數(shù)斬落。
掉落物都來不及看,她鐮刀形態(tài)的獬斬,砍它們就跟砍瓜切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