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法子,對于喻順安來說,是能保住他的性命的。
江笠也看了喻順安身上的替命紙,只剩兩張了,他剛進深淵,在木筏上的時候,哪怕知道水災深淵保命的信息,也還是死了。
怎么死的呢?他自己作死,覺得熱,跳入海水里游泳,被海里的怪物吃掉了。
就這么浪費了一張替命紙。
江笠想著,喻家的人還真是昏了頭,以為這樣就讓他活下去,事實上,莫說三張,就是三十張、三百張,他也活不下去,因為他太蠢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笠也能猜出喻家讓喻順安進深淵是什么原因。
深淵資源豐富,每個人進入都會有機遇。
這份機遇,只有人進了深淵才會有。
喻家的人想讓喻順安在水災深淵找到自己的機遇。
以喻順安的實力,他想要進中層深淵,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借這次黑鐵塔出事,喻順安得以進了中層深淵,若找到機遇,不僅是對他,還是對喻家,都是喜事。
可惜喻家高估了喻順安的腦子。
江笠不關心喻順安的死活,她甚至可以直接殺了他,將血滴入懸鏡里,就不用費那么大勁去聽他說喻家的事。
只是喻順安罪不至死。
江笠沒見過他和柴聞嘉那般作惡,他也沒有對她產生惡意,她很難對他下手。
如果喻順安對她生出惡意,江笠會毫不猶豫砍下他的腦袋。
至于喻家,東耀城都要覆滅了,喻家還算什么,都要葬身于此。
江笠陷入沉思。
觀察她的喻順安看她眼底流淌殺意,他被驚惶和恐懼包裹,在心驚膽戰之下,看到她眼里的殺意消失,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江笠又問:“那把剪刀在哪?”
她對喻家的寶物很感興趣。
那把剪刀很強,也許剪出替命紙,需要消耗一些什么,但顯然對喻家來說,是能夠接受的,才能傳到喻順安這一輩。
她要得到這把剪刀,這能極大增加她在走地獄主線的生存率。
喻順安不敢隱瞞,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剪刀藏在哪里。
“只有我爸,也就是喻家現任當家主知道……不過我聽說,我爸有個情人,她也知道的,但她前幾年死了。”
喻順安小心翼翼地說。
唯恐她覺得他在隱瞞,又補了一句:“我真沒有騙你,只有我成為當家主,我爸才會告訴我剪刀的事……”
江笠并不覺得他會有所隱瞞。
這是喻家最強的寶物,喻順安能知道,也是因為他是嫡系。顯然現任喻家主,是想把下一任家主之位傳給喻順安的,不然不會如此費心費力地培養他。
只是江笠沒能從喻順安身上看出什么值得培養的地方。
反倒是私生子喻清濁,比他更適合當喻家的家主。
只是喻清濁已經不是原來的喻清濁,空子鳴取代了喻清濁。
江笠對喻家那些腌臜隱秘一點也不感興趣,既然知道喻家藏了一個寶物,那她勢在必得,等出了深淵,一定要去一趟喻家。
她又問:“那些蜘蛛人為什么綁你?”
提及蜘蛛人,喻順安更是一問三不知。
他聽不懂蜘蛛人說話,自然不會知道那些蜘蛛人綁他到底要做什么。
得到所有想要知道的答案,江笠再看喻順安,就像看麻煩一樣。
吃飽喝足,江笠把同樣吃飽喝足的小春重新用繩子纏在背上,隨即抓起喻順安下了樹洞。
從高處迅猛墜落,再次嘗到強烈的失重感,喻順安也無法習慣,到了地面,人都是頭暈眼花的,心悸感久久揮之不去。
很快他余光見那人松開他大步離去,至于他身上的蜘蛛網,已經被火燒掉。
喻順安自由了,這是他一直想要的,但看到四周陌生、綠意盎然,充斥著危險的密林,心中恐慌卻越來越深。
他問她:“你去哪里?”
江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喻順安連忙跑過去,但還沒到跟前,那人便命令他。
“停下,就在那里說。”
江笠不信任他,他沒了蜘蛛網,就能使用技能,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技能,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之間要保持距離。
喻順安只好停下來,不敢對她露出不敬的表情,但他從小養尊處優長大,哪里懂什么叫討好,只能小聲說道。
“你能不能保護我……”
他實在太害怕了。
剛進來人就在木筏上,漂浮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見不到半個人,他哪里經歷過這些。
在死一次后,恐懼更是達到了頂峰。
他想回家,他想離開這里。
好不容易看到島,誰知島里也是危險重重的,他還不幸被蜘蛛人綁起來,根本逃不掉,他都打算使用第二張替命紙的,重新開始的,誰知遇到了她。
可能是她實力太強,能把他從蜘蛛人那里救出來,亦或是她是他在這里見到的第一個人類,哪怕被她割去了耳朵,喻順安也想跟著她。
江笠皺眉:“你覺得可能嗎?我不信任你,說不定你跟著我,就是想意圖殺掉我呢?”
喻順安聞言,當即在她面前使用技能,手心散發出溫暖的綠光,他精神有些弱,綠光很是微弱,眨眼間,他被割掉的右耳,在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
使用完技能,他又將儲物袋丟給她,還把自己的物品欄給她看。
物品欄別人是看不了的,但只要主人同意,別人就能看到。
在他施展技能的時候,江笠便看到一行信息。
【生命之光(精神類技能):醫者列、生命列。技能者得到生命之樹的賜予,生命之樹乃生命源泉,起死人、肉白骨。提醒:精神耗盡,可消耗大地的生命,繼續治療。】
這是一個極為罕見的治療技能,治療效果驚人。也是江笠見過的第二位醫者列技能,上一個是虞靈,虞靈的技能,也是治療。
只是虞靈技能,精神耗盡之后,再治療就要消耗自身生命,為旁人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