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走了一天的山路,路多為垂直,這并不會消耗她太多的體力,主要是時不時對她發動襲擊的昆蟲,一路殺,一路爬,體力見底,饑餓感就變得清晰。
早飯只吃了半只青蟹,她晚飯吃了兩只青蟹,給昏睡的小春一只。
物品欄里的格子空出來,十五格占據了八格,還有7格空著,她感到焦慮,就像玩游戲一樣,格子空著,就想將其裝滿,可她現在沒有道具能裝滿的。
她沒忘記登島要采集的資源,要制作熔爐,需要粘土,她一路走來沒見到粘土,她不相信這個島找不到粘土,粘土肯定有,只是她目前沒看到。
還有淤泥,制作種植盆,這個材料應該要在水潭附近見到。
還有棕櫚葉,制作睡覺的帳篷。
江笠在喻順安的儲物袋里,曾見到過一個類似匿跡鐘的靈器,能夠隱藏氣息,不被昆蟲發現。
她從他那里拿走儲物袋,在里面翻找起來。
喻順安專注啃黑面包,被她一句招呼不打,直接拿走自己儲物袋的行為,心里雖腹誹,但嘴上不敢說什么,看她翻找個不停,不知道在找什么,他多問了一句。
“你找什么啊?”
江笠在他開口詢問時,便找到了目標。
是一件像吉利服一樣的衣服,外面覆蓋著一層翠綠繁茂的野草,穿上衣服會根據你的身形而自行調整。
【擬態偽裝衣(上品):特殊型靈器,穿戴者通過擬態偽裝,與環境完全融合,隱匿身形與氣息,提醒:發動攻擊,偽裝會消失。】
儲物袋不止這一個,跟批發似的,里面有五六件。從此事就能看出來,對于一些家族而言,靈器稀有,但對于他們而言,并不算什么。
江笠那件匿跡鐘,還是從下品升級到上品的。一路走來,隱匿氣息的靈器,除了隱草菇種子,她沒有得到一件。
但是對于出生在喻家的喻順安而言,這種靈器屬于稀松平常。
江笠拿出一件,命令他抹除認主印記。
喻順安老實抹除,疑惑地問她:“你要干什么啊?”
她似要出去一趟的架勢。
江笠穿上擬態偽裝衣,也許是因為這件靈器,她對待他多了一分耐心。
“我出去搜集一些材料。”
有了這件靈器,她夜晚行動,就不用擔心會被昆蟲圍攻,也能順利采集資源,她打算在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需要的材料。
喻順安一聽,立馬道:“我也去!”
他體會了和人待在一起,再讓他孤身一人,就等同于身處黑暗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一束光芒,而這束光芒又要消失了,他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
江笠:“跟著我會有危險。”
喻順安聞言心里更是嘀咕。
今天前往山頂的一路,不是一直處于危險之中嗎……
但他這番話是不敢真的說出來,短短時間,高貴傲慢的少爺已經學會一點待人接物,懂得看人眼色行事。
喻順安也穿上一身擬態偽裝衣,保證地說道:“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求你帶著我。”
求人的態度,語氣還是頗為僵硬,硬邦邦像別人求他似的。
江笠并不在意他是否跟著,但她不喜旁人拖自己后腿,她直截了當地說。
“如果你給我帶來麻煩,我會直接丟下你。”
她這句話平靜且毫無感情,喻順安曾被她割過耳朵,深知她的話不是開玩笑的,自己一旦給她拖了后腿,她會毫不留情把他甩掉,任由他在野外自生自滅。
喻順安心有猶疑,但還是不愿留在這里,點頭應著。
他有些委屈,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像她這樣對自己。明明他把自己身份告訴了她,她也沒有半點變化,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嚴苛。
雖然委屈,但喻順安也嘗到不一樣的滋味。
這種被人將普通人看待的滋味,他第一次嘗到,覺得很新奇。
又一次經歷跳樓機般強烈失重感,喻順安雙腳接觸地面,也覺得十分虛浮,腦袋有些暈,看到她不管自己,往前走,他也不顧上頭暈,連忙跟了過去。
身體不穩,晃來晃去,半天才緩過來。
見江笠蹲在地上,用鏟子鏟土,他走過去想問她在鏟什么,卻被江笠噓聲。
江笠戴著順風耳,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是什么東西摩擦地面,窸窸窣窣,她在聽到聲音后,感知到了危險。
她拿出心眼石,心眼石是道具,沒辦法讓焱星石注入能量使用,只能注入精神,探查范圍越大,消耗的精神越多。
她為了節省精神,只是簡單確定了一下遠處發出聲音的存在是什么,便與心眼石斷了聯系。
是蛇人。
像蜘蛛人一樣,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尾巴,長長尾巴游弋著,手里握著武器,速度快,是一支六只蛇人組成的隊伍,似乎在附近巡邏。
擬態偽裝衣,只能偽裝自身,說話的話,依然會被聽見。
這是她讓喻順安別說話的原因。
喻順安也不是真的蠢蛋,在知道不能說話后,他從儲物袋拿出一個靈器,是一種形成屏障,屏障外的一切存在都聽不見屏障里聲音的靈器。
和她在黑皮蛇那里見到的靈器相似。
他使用后才道:“有了它,就不用擔心聲音被聽見了。”
江笠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復雜。
喻順安就像是她穿越前看過的一個動畫,動畫里有個機器貓,機器貓身上有個百口袋,里面什么都有,滿足了童年的任何幻想。
他的儲物袋和百口袋一樣,需要什么就能拿出什么。
喻順安沒看明白她的眼神,以為她又惦記上了,說道:“送你一個。”
他已經不需要她提醒,便自覺地抹除印記,送給了她。
江笠沒有拒絕,接過認主然后塞進儲物袋里。
這也是好東西。
白送的,她可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