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錫禪杖的力量,不是那么好借的。
江笠決定,在未確定這個錫杖真正作用前,不會擅自使用。
她擔心自己像那些蛇人一樣,最后下場是化作一具白骨。
力量越強,也越危險,她深知這個道理。
不過,沼澤地,她還是要再去一趟。
不是不相信畫靈,只是想親眼看看那邊的情況。
而且她昨夜想挖粘土和淤泥的,只顧著打架,到現在才想起來沒有挖。
在得知她這個想法,喻順安抿了抿泛白的唇,上下牙齒碰撞打架,哭喪著臉,想要勸她。
江笠還是之前那句話,他害怕就待在這里等她。
“我去!我也去!”喻順安最終咬咬牙,決定道。
昨夜就是因為落單,那個蛇人還會沖到他面前,將混著寄生卵的水倒在他的身上,導致他身體被卵寄生,要不是那只雞把卵吃掉,他肯定撐不過昨夜。
所以他絕對不會再落單了,一定緊跟著她,寸步不離。
江笠給了他兩塊面包,接著拎起他,從樹洞墜落。
小春比他還強,都不用江笠帶,直接縱身一躍,來了個信仰之跳,小小的、沒有羽毛的肉翅扇了扇,很快安安穩穩地落在地面上。
不見半分搖晃。
反而是被她一手拎下來的喻順安,兩腿不停打擺子,晃個不停。
無論跳多少次,他都沒辦法習慣跳樓??!
江笠撥開植物莖稈,往前走去。
這座島的巨型森林里,也長了野果,野果比她人都大,在大雨洗禮下,從枝杈脫落,掉了下來。
對身處地面的普通人而言,野果就像導彈,命中就會被砸死。
對江笠來說,不算危險,但也不安全。
在一顆野果往她頭上砸的時候,江笠提前感知到,攥住一旁的喻順安,遠離。
很快‘啪嗒’一聲,巨大果子砸在地上,摔成果醬,果汁宛若鮮血一般濺得到處都是,果肉四分五裂,看著很糟糕。
小春不愛吃水果,它看也沒看那顆果子一眼。
反倒是吃多了面包噎喉嚨,想嘗嘗果子的喻順安忍不住往那邊走去。
江笠不勸該死的鬼,只是道:“你喜歡吃多吃點,我先走了。”
這附近可不止那顆果子掉落砸在地上,但不見一只昆蟲去吃,要知道,不是所有昆蟲都是吃肉的,也有吃素的昆蟲,可一只昆蟲都不吃果子,就有些詭異了。
江笠不確定果子里面有沒有毒,但不吃是最好的。
她抬腳離去。
喻順安連忙跟上,他哪會真的去吃,只是想近距離看一眼,那么大的果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進深淵前,父親就特別叮囑過他,里面的魚可以吃、昆蟲可以吃,但唯獨不能吃水果。
他也問過為什么,父親沒有告訴他。
喻父不告訴他,是不想嚇到他,吃了果子的人,會跟氣球一樣爆炸,血肉骨頭都會炸碎。
……
江笠避開幾個果子墜落,殺了一些昆蟲,終于來到了沼澤地。
外圍依然是一圈捕蟲草,靠近沼澤的昆蟲都會成為捕蟲草的食物。
江笠從正門進,一路走來見到的白骨不計其數,再次踏入沼澤地,看到堆成山的白骨,還是忍不住驚訝。
那些蛇人都死了,只是因為她收走了錫杖。
真可怕。
她忌憚地移開目光,慢步走到那條漆黑水潭前,巨大的頭蓋骨浮出水面,是昨夜那頭巨蛇的頭蓋骨,不用下水看,也能猜到,巨蛇的骨頭堆在水里。
喻順安膽戰心驚,不敢多看一眼那些蛇骨,緊緊跟在江笠身后,江笠停了也沒注意,砰一下撞到江笠的背,她的背跟混凝土一般硬,撞得他腦袋一陣眩暈,額頭都腫了。
“嘶……”
他揉了揉撞痛的額頭,掀著眼,看到她在水潭旁邊蹲下,手里握著一把鐵鏟子,正在挖泥巴。
喻順安顧不上疼,問道:“你挖這個做什么???”
難道這些泥巴都是金子,她挖出來賣嗎?
江笠只是回答:“做爐子燒鐵?!?p>喻順安不明白她的話,什么爐子,還有燒鐵做什么?
他也不敢多問,便想在旁邊等著。
江笠丟給他一把鏟子,說道:“你挖這種顏色的泥土,放入物品欄里,挖滿為止。”
他的物品欄不能空著。
喻順安想拒絕,他可是矜貴的少爺,哪里是來挖土的,他不可能做這種事。但接過鏟子后,自然而然蹲在旁邊開始挖。
他變了,真的變了。
江笠挖了兩組淤泥,開始挖粘土。
淤泥不像木頭繩子那般能堆疊至999,淤泥只能堆疊20,一個格子占20,兩個格子40,足夠她種下那些種子了。
好在粘土可以堆疊至999,她直接給背包挖滿。
水潭附近就這樣,被他們挖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喻順安一共十個格子,他沒有用蜘蛛囊擴充格子,他格子里的木頭繩子什么都被江笠丟了,只裝粘土和水,裝了五格才停。
挖了兩三個小時才停,喻順安哪里做過這樣的體力活,體力高于正常人,他也覺得累,氣喘吁吁的。
“五組粘土了,夠了嗎?”他實在挖不動了。
江笠這里裝了一組,他裝五組,足夠用到去第二個島了。
她點頭,在旁邊又摘了一些棕櫚葉,全部放他背包里。
她的物品欄要放道具,可沒有空間放這些材料。
“走吧,繼續爬山?!?p>喻順安好不容易歇口氣,但江笠是一口氣不歇,挖這么久,她氣息都不見亂,平穩到像是來度假春游,還真的人比人氣死人。
他給自己雙腿裝上輕松爬山的靈器,就這么跟在她身后。
路上,看到她殺了一只昆蟲裝入了物品欄里,他睜大了眼,欲言又止地問道:“你今天不會是要吃昆蟲吧?”
江笠:“我自己吃?!?p>意思是她不會像蜘蛛人那樣,強迫他吃昆蟲肉。
喻順安自然聽出來了,只是他想不明白。
“那么腥的肉,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