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包括在其中。
三人通過聯絡靈器,聽到江笠的話,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哪怕是喻順安,這會兒也正經起來,屏住呼吸,一句話都不敢說,在他心整個懸起時,江笠忽然開口問他。
“喻順安,你偷吃了客人剩余的殘余食物嗎?”
她在吃糊糊前,聽喻順安說主管會教他偷吃客人吃剩下的食物,她那時就覺得喻順安身處的情況,和他們不一樣,這不對勁。
她沒時間去細想他為什么會不同,但當知道神血融合進度這件事后,她心中浮現出一個可能。
喻順安并非幸運,他那位保潔主管,不是對他好,客人吃剩下的食物,極大可能也殘留著神血,他真聽主管話偷吃,那他的神血融合進度,必然是比他們高的。
喻順安聽到她的問話,驟然陷入了沉默。
他的沉默,也是一個答案。
喻順安吃了,在面對客人吃剩下的食物,他就像餓死鬼一樣根本忍不住,保潔主管溫柔的聲音落在他的耳畔,此刻想著,那聲音更像惡魔低語,具有蠱惑意味。
——“吃吧,吃了對你有好處的,這些也不是我們員工能吃的,咱們吃到就是賺到!”
江笠眉頭緊蹙。
之前還覺得喻順安是他們之中最安全的,現在看來,他是最倒霉的。
他們至少還能活三天,喻順安連三天都活不了。
她并不想去關心喻順安那邊的情況,她本來就在為時間感到緊迫,根本無暇去關注別人的情況。
但喻順安是三人里,最早跟著她的人。
此人在上城區的高傲與自負,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凈。他以她為中心,以她為主,說難聽點,就是一條忠心又聽話的狗。
她要說沒感情,看著他死也不會難過,那都是假的。
江笠思忖之際,胡鳶在這時開口。
“我負責餐廳的保安工作,離喻順安最近,我可以去救他。”
她語氣不是商量,似乎只要江笠一開口,她就會不顧自己這邊,去救喻順安。
胡鳶十分信任江笠,到了能為她付出性命的地步——哪怕是喻順安,也能聽出來。
他很清楚,胡鳶說這句話,并非為了他,而是為了江笠。
即便如此,喻順安依然感動到熱淚盈眶。
江笠直接道:“不行!”
頓了兩秒,她神色略深,話鋒一轉道。
“喻順安的主管,或許真是好心。”
保潔主管是不知道喻順安是人類的,在前者眼里,后者是巡血者。而客人吃剩下、殘留神血的食物,巡血者吃了是真的有好處,其他巡血者想吃都吃不到。
喻順安不知做了什么,主管對他的好感猛猛上漲,這既是好事,又是壞事。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喻順安該怎么抵御剩飯的誘惑。
沈季適時出聲。
“我有一個靈器,能讓喻順安吃不了東西。”
他處境有點尷尬,既不像喻順安那般最早跟著江笠,又不像胡鳶,考核深淵和江笠接觸深。所以他必須解決掉喻順安的問題,不然他在這個隊伍,就真的是隱形人了。
江笠當即道:“我們見一面,不用熟絡,只需記住彼此的樣子,記住彼此身上的魚類特征。”
他們四人是必須見面的,不然就是單打獨斗。
胡鳶幾人都沒有異議,他們也知道這個重要性。
食堂有座位,里面巡血者再怎么多,也有辦法認出彼此。
江笠將座位分六列二十七排,她坐在第四列的二十三排處,至于第幾位,她直接道:“你們可以假裝消食走過來,我會伸手揉眼睛。”
利用這種辦法,四人都認出彼此,并且努力記住對方身上魚類特征,巡血者只要靠魚類特征分辨,還有就是,身上長了多少只手什么的,但像他們這樣的普通員工,身上不會長手,只有主管,或是廚房的廚師,才會長出更多手。
胡鳶身上魚鱗是淺灰色的,臉略尖。
沈季臉略扁,腦袋頂上長著一顆瘤。
喻順安魚鱗淺白,身體瘦條,那張臉格外清雋,在一眾扭曲丑陋的巡血者脫穎而出。
江笠看到他,總算知道保潔主管為什么對他好感度那么高。
縱使是巡血者,也是看臉的。
服了。
她倍感無語。
記住他們的長相,江笠在心里分享情報。
“目前我知道這里分餐廳,就是前廳,還有后廚,后廚和餐廳隔著緩沖區,也就是送餐口,至于這里有沒有二樓三樓,不明。”
沈季管電梯,他連忙道:“從電梯按鍵上面看,這里一共有十六層,一樓是招待散客區,二樓到四樓是住宿套房,五樓是貴客吃飯的地方,六樓是休閑娛樂區,再往上也是住宿套房,頂樓從電梯去不了。”
他掌握的信息最多。
二樓及以上,都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他們在一樓的員工,除了沈季,都去不了。
三天時間,太緊張了。
他們根本沒辦法,探查這么多的地方。
江笠:“我們先探查一樓,我去后廚那邊看,你們去餐廳還有員工區域看看,切勿暴露身份,休息結束前到崗!”
胡鳶幾人表示明白。
最后,江笠離開食堂前,對他們說道。
“有情況,就去餐廳。”
他們四人,至少三人是交匯于餐廳的,餐廳是傳遞信息的最佳地方。至于食堂,只有休息午飯時候才能來這里,不如餐廳。
她說完,直接離開了食堂。
時間緊迫,她需要在休息結束前,盡快探查清楚后廚。
休息時間,人都聚集在食堂,這里沒有提供給員工午休的地方,走廊空蕩蕩,途經餐廳,餐廳已經關門歇業。
她跟隨記憶,快步來到后廚。
后廚也一樣,空無一人,唯一進入后廚的門緊鎖,她有預感,一旦沖破后廚門進去,就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好在技能可以使用,她化身成水珠,通過門縫鉆進去。
后廚不見一個人影,就顯得愈發空曠,她操控水珠的自己,往里面挪動。
她觀察過這里,沒什么異常,主要是后廚的倉庫。
那里她見屠夫才能進去,其他巡血者莫說進,連看都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