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在四點前回到傳菜口處。
這一趟不是沒有收獲。
她敏銳捕捉到食堂廚師說的‘能源’二字。
速度慢,應該是在說這個島。上次損耗是什么?如果島停下來,又會怎么樣?
這些也都是她的猜測,她需要繼續探查,證實這個猜測。
也不知道胡鳶他們查到什么,也只有上班時候,把菜端到餐廳里的時候,才能與他們聯系上。
“哐——!”
一聲響亮震耳的鐵鍋碰撞將她從思緒中拉出來。
她轉頭看去,就看到在后廚曾是她頂頭上司的四只手廚師,正滿臉惡意瞪著她,顯然那塊肋骨,沒有上交給它,引得它怒火中燒。
一塊肋骨而已,它至于這么生氣嗎?
下一秒,四手廚師怒問道。
“那肋骨你不給我,你給傳菜的主管,好你個吃里扒外的!”
江笠聞言恍悟。
這家伙是知道了她把肋骨偷偷給了傳菜主管,沒有給它,它更生氣了。
但也不至于吧,以它廚師身份,想偷吃還不簡單?至于為了一塊肋骨,如此大動干戈嗎……只能說格局小了,太小心眼。
江笠不擔心它為難自己,不過這家伙心眼這么小,易怒暴躁,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
很快,每個傳菜口都站了一個巡血者,后廚也擠滿了巡血者,變得吵鬧喧嘩。
傳菜口的巡血者都專注自己的工作,沒有去交頭接耳聊天,比起后廚的熱鬧,外面就顯得安靜多了,傳菜員跟木頭樁子一樣站在原地。
哪怕江笠看過去,與身前的傳菜員進行目光交流,后者對她的目光視若無睹。
這種情況,讓江笠心下疑慮更深,伴隨著不祥的預感。
不多時,她看到前面的傳菜口傳送帶出現一道熱騰騰、剛做好的菜,緊接著上端面板亮起,顯現出倒計時。
【10:00】
【9:59】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傳菜口的巡血者端起傳送帶上的菜,腳下生風,快步離去,在她眼前消失。
不等她思索,她面前的傳菜口響起嘀嘀聲。
一張紙條出現在她面前,上面是客人的座位號,以及所點的菜。
——爆炒舌片(備注:客人不吃辣椒)
不到五分鐘,廚師便把菜做好,那盤菜通過傳送帶,來到她的面前。
同樣的,傳菜口上端面板跟著亮起,十分鐘倒計時開始計時。
江笠沒有因為倒計時而感到緊迫,認真看了眼紙條上面的信息,她便垂眸看向那盤爆炒舌片。
正如她所料,本不該放辣椒的菜,上面灑了滿滿一層辣椒。
她若是把這盤菜端到客人面前,必死無疑。
江笠驀然抬頭,與四手廚師滿含惡意的目光對上。
廚師得意不已,似乎拿捏住了她,知道她無法沖進后廚怎么樣它,所以它才如此有恃無恐。
江笠真無計可施嗎?
并不。
她手一揮,盤子里的菜便消失不見,光溜溜,湯汁都一干二凈。
做完這些,她仰頭看天花板,吹起口哨。
倒計時并沒有因為她清理掉盤子里的菜而停止。
江笠并不急。
但廚師卻急了。
傳菜員不碰盤子,菜出了問題,就是它的問題。
代表著,它需要再做一份。
再做一份沒什么關系,但是它是廚師,做菜耗了多少材料,到下班時候是要清點的,它可以貪食材,卻不能貪太多,如果最后做的菜和耗材相差太多,那它就要被廚師長問責。
廚師沒想到她會發現這個規則,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能繼續做一盤新的。
不過這次它不敢再耍小心眼,只能給她做一盤正常的。
倒計時只剩四分鐘,廚師無法拖延時間,它們做菜也有時間限制,江笠檢查無誤,這才端著菜,往餐廳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