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幸能記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天生骨子藏著暴力基因,想要毀滅,想要破壞。
很小時候,羅奶奶天沒亮就去外面撿垃圾,阿幸為了讓羅奶奶放心,醒了便和鄰居小孩一起玩,扮演著正常孩童的樣子。
某日,隔壁有一個年紀大,能當她們爸爸的男人,利用糖果誘哄著阿幸還有另一個女孩進屋子。
這一片地方住的都是家境貧窮的人家,家里哪有什么零食,女孩看到糖果就走不動道,進了屋子。
男人還要哄騙阿幸進屋,阿幸猶豫了兩秒,還是選擇進入了屋子里。
男人利用各種零食,讓她們聽他的話,喝下了迷藥的水。
阿幸沒喝,把他的水和自己的水調包,看著他一口一口喝下。
在他昏迷后,她跑到廚房,找到一把水果刀,將男人的生殖器官割掉。
血撒了一地,也染紅了她的手,粘稠猩紅。
那是阿幸除了殺老鼠兔子、貓狗,第一次切割真人的肉。
人的血像噴泉般源源不斷,令人驚嘆。
她愛上了那種滋味。
但因為這件事,羅奶奶看她的眼神變了,多了一些隔閡,像看可怕的東西。
阿幸不喜歡羅奶奶這么看自己。
她只能重新偽裝。
幸而羅奶奶很快又和以前一樣對她。
上小學。
阿幸班上那些男孩,總是欺負女孩子,要么將女孩編好的麻花辮弄散,要么抓蟲子塞女孩桌子里,女孩們都怕他們,而他們像是找到什么樂趣一般,聽到女孩尖叫,他們就會笑得特別開心。
阿幸自然也被他們針對欺負,其中就有一個名叫聰聰的男孩。
仗著自己年紀小,為所欲為。
在書包被他們丟到垃圾桶里,澆上水,書本都被淋濕的時候,阿幸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鐵質文具盒,那是奶奶撿來的,很舊,但比班上其他同學連文具盒都沒有,要好很多。
她也很喜歡這個文具盒。
阿幸撿起文具盒,走到聰聰面前,接著用力往他腦袋上砸。
砸破頭,血滴落在地上,這架勢,那些男孩嚇得要命。
聰聰更是連反抗都不敢,鼻涕眼淚、尿液亂流。
真是叫人惡心。
至于項老師(西裝詭)。
阿幸怎么會看不出他的想法。
她并不在意他齷齪、見不得人的想法,她需要一個大人,幫她擺平一切,而他只是一個選擇。
他妄想掌控她,阿幸便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讓他拔掉牙齒,斬斷手腳,跪在自己的面前,搖尾乞憐。
她手捧著他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
“項老師,除掉那兩個人,我就是你的?!?/p>
項老師很聽話,當夜就將聰聰的父母殺死。
聰聰淪為可憐的孤兒。
阿幸看著他哭泣,絕望,幸福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酥酥麻麻,叫人意猶未盡。
這種摧毀旁人希望的滋味,還真是好。
……
只是阿幸怎么也沒想到。
奶奶會死。
她患了胰腺癌,晚期,醫生讓她去醫院接受治療,她卻離院回到家。
胰腺癌是癌癥之王,生存率極低,最重要的是痛不欲生。
奶奶硬扛著病痛,裝作沒事人,阿幸直到她快死的時候才知道。
阿幸跪在奶奶的床邊,看著奶奶被病痛折磨的模樣,連痛吟都發不出來,痛到抽搐,還要比手語,叮囑她。
‘阿幸……都怪我……如果我沒有把你撿回來……你是不是就不用過得這么苦……’
‘都怪奶奶……沒有本事……’
她聽不見,疼痛對她而言,是雙倍的。
阿幸眼睜睜看著奶奶在自己面前死去。
原來人死后,身體還是有溫度的,只是溫度會隨著時間而降低,最后變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