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管制的區域圍上封條,三棟居民樓,這只是外圍。目前確定的是,惡斑在外圍,還未蔓延至內圍。
江笠心生疑問,還未開口問,有一檢查官提前問出來。
“為什么能確定惡斑沒有蔓延內圍?”
外城太大,人數多達百萬,靠他們這些檢查官搜查,沒辦法抑制惡斑蔓延。只有將范圍縮小,他們才能派上用場。
江笠也是同樣疑問。
怎么確定的?還有就是,他們到底是怎么知道惡斑潛入了雪木城?
每個站點都有檢查官,出入外來者,都要接受檢查。能被檢查官放進雪木城的外來者,肯定是經過了檢查,沒問題的。當然也有漏網之魚,但檢查官本人肯定是不知的,那雪木城有什么辦法,檢測出來經過檢查官放行的外來者是不是惡斑?
如果有這種辦法,就完全不需要檢查官了。
在這時,一直未開口的神眷者忽然說話了。
聲音宛若天籟,似乎有著凈化心靈的能力,在暴雨之中,視線受到阻礙,又是黑夜,人或多或少都會感到不適。而神眷者聲音,讓他們瞬間放松下來,還真是神奇。
“有居民出事了,我們得到神諭,提前將各個區域封鎖,防止惡斑擴散?!?/p>
神諭。江笠第一次聽說。
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很難相信,真的會有神,會去保護自己的信徒。
其他檢查官聽到這番話,臉上都出現虔誠的神色,向著內城的方向行了一個禮。
他們很相信。
阿桂見她一聲不吭的,說道:“祂會保護雪木城每一個城民,我們任何一個人出事,祂都會第一時間知曉。所以哪怕惡斑蒙騙檢查官,突破檢查站潛入城中,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做出抉擇,抵御惡斑侵襲?!?/p>
阿桂看她是新人,才會說這么多。在檢查站都是這樣,老人教導新人,新人才能活得更長,成為老人再去教導新人,良性循環。
江笠點點頭,臉上盡是對祂的敬畏與仰慕。
一棟一棟樓搜查。
深夜暴雨,這會兒城民都在家中。
外來者進入城里,首先要登記,尋找住所。那個潛入的惡斑外來者,并未登記,在外圍失去了蹤跡。
正常來說,發現可疑外來者的城民都會報警。
這么久了,都沒有報警。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惡斑已經感染了一個城民,藏在城民家中。
他們來得快,惡斑反應再快也會留下痕跡。
所有每間屋子都要搜查的。
警報聲響亮,只要耳朵不聾,在家里睡覺都會被吵醒。
每間屋子敲門,都沒等多久,里面的住戶很快就開了門。
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些流程,城民哪怕是在睡夢中被吵醒,也沒有任何怨言,積極配合他們。
江笠目光梭巡過城民屋里情況,幾乎每個屋子都是同樣的格局。
六十平米左右,兩間狹窄臥室,再加一間廚房和衛生間。
搜查過一棟樓都沒發現異常,那些被吵醒的城民,從家里拿出水和食物給他們。
“辛苦啦,各位檢查官大人都辛苦啦,還有尊敬的神眷者大人,這是我們的一些心意,你們渴了喝,餓了吃。”
他們不收,這些好心的城民,往他們口袋里硬塞。
這讓江笠想起死前的世界,在老家,大年初一,早上要拜年,小孩跟著大人,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一家一家拜年,等回到家里,塑料袋都被糖果餅干零食裝滿。
在這里,也是一樣。她身影落在后面,存在感不高,不怎么說話的人,口袋也被食物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