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里找你確實是有點事情。”宋建義左右看看沒人,壓低聲音對林晚星說道:“項鏈一定在你的手里,對不對?你先別著急否認,這樣,我出十塊錢,買你的項鏈,總可以了吧?”
“十塊錢不少了!夠你在這里生活一陣子了!你一個人在東北,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被人欺負。我在這里也能給你撐腰。只要你乖,只要你聽話。”
宋建義笑的意味深長:“我還可以幫你找個臨時工,讓你擺脫又臟又累又苦的活兒,去城里做個體面的工人。你現在養豬很辛苦吧,你看看你,整天臟兮兮的,還有點年輕姑娘的樣兒嗎?拿著錢買一身好衣服,買點化妝品,把自己收拾的干凈利索的不好嗎?”
林晚星眼神一閃,反問:“你為什么那么篤定,項鏈在我的手里?”
“十五塊!”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雖然窮了點苦了點累了點,至少過的安心。項鏈我真沒有,你找錯人了。”
“二十塊!”
“不是我不想掙這個錢,而是真的不在我手里,我要是知道這個項鏈這么值錢,我早賣了換錢了,我現在可是窮的叮當響!”
“三十塊!林晚星,適可而止!再多,你可掌握不住了!”宋建義威脅的語氣說道:“你也不想讓你媽找到這里來吧?到時候你媽來了,可就沒我這么好說話了!”
林晚星一陣磨牙:“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跟你談交易。”宋建義志得意滿的說道:“林晚星,我早就跟你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要是不想給我項鏈,也行,那就回到我的身邊,做我的地下情人!我會在外面租個房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你!”
說完,宋建義抬手就要去摸林晚星的臉。
林晚星機警的躲開了:“喲,姐夫,你不打算提升連長了?這副連長和連長,一字之差,千里之別啊!這私生活混亂,好像會影響到你的晉升吧?”
“你不說出去,誰會知道呢?”宋建義輕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而且這里又不是琴市,也沒人認識你是誰。只要嘴巴足夠嚴,什么事兒都不會有。”
“宋建義,你這是打算吃定我了,是不是?”林晚星冷笑一聲:“可惜,你打錯算盤了!我呀,能吃苦能吃累,就是不吃委屈!”
“項鏈沒有,做你情人更不可能。”林晚星說道:“你趁早死心。”
宋建義輕蔑一笑:“你現在嘴硬,將來有你哭的。林晚星,你在寧縣做的所有努力,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有你求我的那一天,我們走著瞧!”
說完,宋建義上了自行車,擦身離開。
林晚星看著宋建義的背影,不由得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該死!
真的被威脅到了。
宋建義知道自己的打算了。
養豬和養蠶,他都會插手干涉。
搞好一件事情很難,搞壞一件事情很容易。
只要宋建義往里面塞點不該出現的東西,足夠將她打回原形,甚至讓她身陷囹圄,萬劫不復!
宋建義身上有軍官的光環,很容易讓他做成這些事情。
所以,要盡快想轍!
林晚星到了公社,找到郵局,先把信給寄了。
正要回家,眼角余光看到了宋建義租的那個房子。
現在宋建義人在大河村,不在公社,不如過去看看?
想干就干。
林晚星轉身就去了公共廁所,然后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買菜大嬸,挎著個買菜籃子,就朝著宋建義租的房子過去了。
左右看看沒人。
很好很好。
這個點,上班的上班,歇晌的歇晌,基本上外面都沒人。
正是偷家的好時間!
林晚星將籃子丟進空間,一個助跑,雙手攀住墻頭,靈巧的越上墻頭。
為了防止留下痕跡,她給自己穿上了木屐,就是窮人下雨天穿的那種。
著力點就兩個小木棍,不容易留下鞋印。
為了讓對方誤判小偷的身材體重,還特地背上了三十斤的糧食。
這個時候,查案的手段還沒后世那么牛掰,而且真正有本事的人,還在牛棚待著呢,沒時間出來查案。
做好準備后,林晚星跳下院子,偷摸的就進了屋子里面。
這個年代一般都是鎖大門,不鎖小門。
就算是鎖小門,那也好辦。
翻窗戶唄!
她小身板,又瘦又靈巧,輕松的從窗戶欄桿鉆進去了。
一進屋,就看到屋子里放著一個大皮箱。
炕上疊著被褥,顯然是最近剛剛在這里住過。
林晚星不敢耽誤時間,指不定宋建義什么時候就回來了,所以干脆直接把整個箱子都扔空間去了。
然后把炕上的被褥也要一起打包帶走。
但是轉念一想,不行,不能那么貪。
不是仁慈,而是不能讓宋建義將自己跟空間聯想到一起。
自己的這次偷盜行為,不能跟上次的清倉行動聯系到一起。
因此,林晚星放過了他的被褥,只是挨個摸了一遍,確定里面沒有藏東西就放過了。
那些鍋碗瓢盆的一概沒動。
妥妥的一副求財的小賊形象。
做完這一切,林晚星故技重施離開。
等再次從公共廁所出來,她的嘴巴差點笑拉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宋建義你斂財能力這么出色的嗎?
上次才搜刮了他的家底,這次又裝滿了?
滿滿一箱子的錢、票、黃金、珠寶、金條……
總之,都是不能見人的好東西!
話說宋建義又干什么喪良心的事情了?
不然怎么會收獲這么大?
此時的林晚星還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不到半個小時,宋建義就回來了。
他本來還興沖沖的,哼著小曲兒,樂滋滋的準備今天好好的瀟灑瀟灑。
可是當他翻遍全家都沒有找到自己的皮箱的時候,整個人頭皮都麻了!
這錢可不是他一個人的!
而是他們這個隊伍所有的經費!
錢沒了,他怎么跟上面交代!
他才剛剛到寧縣啊,還沒開始正式為隊伍干活,就把經費給丟了!
他可怎么跟整個隊伍交代?!
至于報警?
不不不,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警,他們的隊伍見不得光!
要是讓警察知道,他一個副連級軍官,跟那個隊伍的人有關系,他這一身皮,是絕對保不住的!
“冷靜,冷靜!”宋建義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話是這么說,他額頭上的汗,已經不受控制的刷刷冒了出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按照接頭暗號的方式敲門。
對方要來取經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