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燼然每天五點半起床，然后跑二十公里，如果有早八的話就去學校，上午沒課的話就留在家里復習轉(zhuǎn)專業(yè)的書籍。
下午六點下課之后，會和教練一起訓練，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當當?shù)模踔脸椴怀隹臻e去找溫煙，只能在吃飯的時候交談兩句。
教練一開始還收著力，雖然溫煙說過不用有所保留，但是教練還是害怕把這個小少爺給訓過了，到時候還是自己的問題。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來說，教練發(fā)現(xiàn)自己完完全全的是想多了。
賀燼然太強了，不是說他的體力，是意志力，是精神力。
真的是太強了。
教練見過太多人了，就算是和專業(yè)特戰(zhàn)隊隊員相比，賀燼然也絲毫不遜色。
每次教練以為他已經(jīng)到極限不能在下去的時候，賀燼然總是可以撐下來，打破自己的極限，也打破在教練眼里的偏見。
這就是這個時候，教練才真正的正眼去打量他。
賀燼然剛剛完成一場對戰(zhàn)，身上到處都是青紫，伸手扶著柱子休息，呼吸喘得不像樣子，那雙銳利的兇橫的如同獵豹一樣的漆黑眼眸，直直的抬起來。
那一瞬間教練居然產(chǎn)生了一絲退縮的情緒。
很會就被拋到腦后了。
賀燼然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而已，
教練深吸一口氣，把這一切歸結(jié)于錯覺，戴好了拳套：“來吧。”
“不要把我當成教練，我現(xiàn)在就是你的仇人，不要留情。”
賀燼然緩了一下，再次沖了上去，教練一邊躲避一邊知道。
“敵人！仇人！我就是你最恨的人！”
“力氣大一點！”
“保護好自己的脖子！”
“如果你對方是個訓練過的人，現(xiàn)在你就已經(jīng)死了！！”
賀燼然腦海中出現(xiàn)一張極其蒼白的面孔，就算在常年病痛的侵蝕下，那張臉依舊是美得驚人，烏黑發(fā)亮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已經(jīng)年僅四十。
“然然……”
她這樣喊。
“啊！！！！”
眼前變得猩紅，血色蔓延開。
教練一時間不查，被一拳砸在胳膊上，但很快地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姿勢，卡死攻擊。
賀燼然眼眶發(fā)紅，只知道一味的出圈。
教練幾個躲閃，不禁有些皺眉。
賀燼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點不對勁，像是已經(jīng)完全的喪失了神志，變成不知疲憊，不知道疼痛的冷血怪物。
賀燼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練得很長時間，按照以往體力應(yīng)該已經(jīng)消耗得差不多了，但現(xiàn)在……
“賀燼然！你清醒一下！”
教練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賀燼然猛地倒在臺上，下一秒再次爬了起來，拳頭重重地沖上來。
堅硬的拳套已經(jīng)接近教練的命門，如果被打到，輕則鼻骨斷裂，重則腦子受損。
教練如果現(xiàn)在選擇反擊的話，受傷的人肯定就是賀燼然了。
就在這千分之一秒的時間。
一聲很輕很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賀燼然。”
若是不仔細聽，很有可能就會被忽略掉了。
偏偏就是這一句話，賀燼然的所有動作都停了下來，手還舉在半空當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眼神依舊陰沉，但已經(jīng)恢復了神志。
溫煙走過來，小黑盤在她手腕上好奇地看著賀燼然。
“賀燼然。”
溫煙又喊了一聲。
教練識趣地退下去了，把所有的空間都留給他們兩個。
賀燼然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跪坐到地上，汗?jié)竦念^發(fā)垂下去，上次剪過之后就沒有修理過了，現(xiàn)在耷拉在額頭上面，這蓋住半只眼睛。
喉嚨充斥著血腥氣，耳朵里只有自己粗喘的呼吸聲。
太壓抑了……
心里的事情已經(jīng)折磨了他太久太久了……
“賀燼然。”
賀燼然緩緩地抬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去。
“姐姐……”
賀燼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喊出聲，只看到溫煙慢慢地蹲了下來。
這是溫煙第一次在他面前低下頭來，主動地來遷就他。
不管未來多么病嬌，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有點小心思的剛剛成年的十八歲少年而已。
放在正常人家，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度過安靜美好的大學時光，而不是像他一樣被仇恨裹挾著被迫千金。
若是習慣了這種生活也就無所謂了。‘
偏偏溫煙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冰冷堅硬的心房蕩起了一絲漣漪。
聲音有些梗塞，帶著努力壓抑但還是泄露出來的哭腔：“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好？”
溫煙伸手拭去掛在賀燼然的睫毛上的一顆滾圓的淚珠。
“沒有。”
“你做得很好。”
溫煙聲音平靜，好似不帶什么情緒。
“真的嗎？”
賀燼然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更加的亮了，教練看到的那些陰霾已經(jīng)盡數(shù)褪去。
“嗯，很棒了。”
賀燼然小心而快速地在溫煙身上抱了一下，沒有碰到溫煙的皮膚，心中的喜悅像是小泡泡一樣不斷地往上飄，在頭頂破碎開。
面對溫煙有些疑惑的眼神，賀燼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身上全是汗，味道很大。”
下一秒，唇瓣上一熱。
賀燼然愕然抬眼，對上溫煙的眼睛。
溫煙眼睛彎了一下：‘給你的獎勵。’
進度+1+1+1（61/100）
賀燼然突然就站了起來：“教練呢？我現(xiàn)在還能繼續(xù)練！”
透支的身體被注入一針雞血，賀燼然瞬間活力滿滿，把疲累全都拋在了腦后。
“今天就到這里了，你回去洗個熱水澡，然后來我房間，有個禮物送給你。”
賀燼然風一樣地就跑上樓了。
溫煙：“……”
溫煙捧著小黑站起來。
“好像這個情劫也不是那么無趣，是不是？”
小黑不想搭理她，但被捏住尾巴尖之后，還是點了點頭。
三分真，七分假。
來到這個小世界里之后，他也感覺……身上輕松了很多，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雖然這里沒有靈氣，但格外的舒服。
小黑針尖尖的腦子里也想不明白是因為什么。
不過……
小黑緊緊地纏繞在溫煙的手指上。
只要能和溫煙在一起，不管去什么地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