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立舟，賀家我會回去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你最好不要期待這一天。”
賀燼然回去的時候，就是賀家易主的時候。
賀立舟臉上的笑容不變：“我還以為弟弟再也不想回賀家了呢。”
賀燼然聽見弟弟兩個字就覺得惡心，賀立舟是賀家家主的親生兒子，和賀燼然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二人之間一絲絲的親情都不存在，有的只有積怨已久的憎恨和厭惡。
恨不得將對方剝皮抽骨的仇恨，在賀燼然進入溫家之后達到了巔峰。
賀立舟曾經求娶過溫煙，被溫家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再怎么說賀家也是你的本家，在溫家呆一段時間，休息夠了就回家吧。”
溫煙轉了一下手中的槍，下一秒還帶著溫度的槍口就抵在了賀立舟額頭上。
和賀立舟一起過來的人全都震驚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這里都是仿真槍，但那么近距離肯定也會造成一定的傷害。
堅硬的觸感從額頭上蔓延開，溫煙站在臺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里并沒有什么情緒，仿佛自己面前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賀立舟呼吸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差點維持不住：“溫大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賀燼然安靜地站在溫煙身后，衣服里的肌肉已經全部做好了隨時作戰的準備，視線在賀立舟身后那些人臉上一一劃過，估量著雙方之間的差距。
溫煙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你猜。”
“我和賀燼然之間的事情，是賀家內部的，溫大小姐作為溫家人，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為了這樣……一個人。”
賀立舟沒有說明白，但眼里的輕蔑已經十分的顯而易見。
“和賀家產生嫌隙，真的值得嗎？”
“就算溫家主以及您的兩位哥哥，聽從您的建議，這期間所造成的損傷溫大小姐可以解決嗎？”
“殺了你就好了。”
溫煙并沒有因為他說的這些話產生遲疑，輕飄飄的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認真。
“姐姐……不值得。”
賀燼然伸手抓住溫煙垂在身側的那只手腕，小黑盤在上面，目光緊緊的盯在賀立舟身上，仿佛等溫煙一句話，他就可以立馬沖上去。
溫煙剛才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他沒有在開玩笑，也不是故意嚇唬賀立舟。
溫煙雖然身邊在乎的人并不多，但她護短，極其地護短。
溫煙一位帶著疑問的目光定在賀燼然身上。
“他不值得你為他手上沾到鮮血。”
溫煙看著賀燼然，最后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賀燼然依舊仰著頭，仿佛虔誠的信徒在拜見自己心中的神明：“如果你需要，我會來幫你。”
賀立舟臉上的面具終于被打破了一絲裂縫：“賀燼然，你瘋了？”
賀燼然從溫煙手里把槍接了過來：“你不是想比嗎？好啊，我來給你比。”
“半個小時之后怎么樣？”
賀立舟看著賀燼然生疏的握槍姿勢：“可以。”
“我們兄弟二人還沒有比試過呢。”
賀立舟說完之后，禮貌地朝溫煙點了點頭就去了另外的方向。
“不可以輸。”
這是溫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賀燼然彎下身體在溫煙剛才持槍的手上親了一下：“好。”
賀燼然一點兒都沒學過，所以現在是從頭開始。
“手臂伸直，不要抖，目視前方，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靶子上的小紅點上。”
“賀燼然，你這次代表的是溫家，是我。”
在溫煙看不到的地方，賀燼然神情極其的冷漠：“我不會輸的。”
有時候天分這種東西根本就說不清楚。
僅僅十分鐘，賀燼然都已經完全掌握了打槍的技巧，雖然還做不到槍十環，但不管是氣勢還是姿態，完全像一個多年的老手。
半個小時之后，賀立舟按時走了過來。
“既然是比賽，那肯定要有賭約。”
賀立舟：“我也不為難你，若是你輸了就和我回趟賀家見見爺爺，然后跟賀光道歉。”
賀燼然點了下頭。
賀光就是賀燼然上次偷溜進醫院揍的那個人。
賀立舟:“你可以說下你的要求了。”
賀燼然視線飄忽忽地落在自己被手槍震紅的虎口處：“為你的無禮和姐姐道歉。”
剛才溫煙就站在他身后，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瞄準遠處那個鮮紅的靶心。
“就這樣？”
賀立舟還以為賀燼然會借此機會獅子大開口。
剛才他就看出來了，賀燼然就是一個完全的新手，就算緊急訓練了這半個小時，又能有什么用。
“嗯。”
賀燼然一句話也不愿多說，只是已經站上了臺子。
賀立舟：“好。”
“今天的規則也很簡單，也不分什么三局兩勝，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法了，就比準確率，一人十次，打中靶心最多的人獲勝。”
“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賀燼然：“你。”
賀立舟并不覺得意外，拉下護目鏡，站上賀燼然旁邊的臺子。
“那邊好像有人在比賽耶，快去看看。”
“兩個人都好帥哦，長得還有點像，是兄弟嗎？”
“我不喜歡一直笑著的那個，總感覺他會在背后陰我。”
不知何時，這小小的地方已經聚集了一圈過來看熱鬧的人。
“舟哥加油！讓他看看什么叫做碾壓！”
“難道不知道我們舟哥我是拿過全國射擊金獎的！”
賀立舟無視了周邊所有的動靜。
賀燼然的注意力并沒有在賀立舟身上，始終都停留在溫煙身邊，在她抬手的時候，及時遞上一瓶水，或一塊手帕。
隨著震耳的槍響，十槍很快就打完了，大屏幕上也播報出這次的成績。
九次十環，一次九環。
這可以說是非常亮眼的成績了。
賀立舟摘下眼鏡，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親愛的弟弟，到你了。”
除非賀燼然全部十環才能勝了他。
但是怎么可能呢？
這次的輸贏已經分了。
溫煙:“去吧。”
“如果我贏了，有獎勵嗎？”
溫煙:“有”
“好。”
小黑也伸長了腦袋往那邊看，跟著氣氛一起緊張起來，雖然他很討厭賀燼然，但還是希望他能贏！
賀燼然什么也沒帶，微微側著身體抬起手臂。
“砰！”
屏幕上亮出一片紅心。
十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