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君莫那有些可怕的表情，波波毫不示弱地回視過去。
須臾后，君莫臉上的冷意退去，再次換上笑瞇瞇的表情。
“別緊張，我也沒說她是。”
波波皺眉道：“我不想管你，但你不許打她的主意。”
君莫笑了笑，沒說話。
“你……”
“波波！這個溫控衣真的好厲害啊！我竟然感覺沒有之前那么冷了！”
波波正想再次警告君莫，展優優的聲音由遠及近，不過片刻就跑到了兩人面前。
波波只好把還沒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給了一個君莫隱晦的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
君莫依舊只是微笑。
波波看著這個人的微笑，只覺得這人就跟個假人似的。
“波波，我們快走吧！”展優優搓了搓手說道。
雖然沒有之前那么冷，但還是冷的啊！
只是把人體無法忍受的寒冷變成了人體可以忍受的寒冷而已。
主要是手和臉冷。
這時，身邊遞過來一雙手套。
“嗯？”展優優疑惑地看過去，發現遞手套過來的是君莫。
“給……我的？”展優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驚訝。
君莫笑著點點頭，“給你的，我看你好像手很冷的樣子，正好有多余的手套。”
展優優看了看那雙粉色的手套，“這個……不會也是買給你妹妹的吧？”
君莫眼底的笑意加深，“真聰明。”
展優優：“你把買給你妹妹的東西都給我了，真的沒關系嗎？你妹妹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聽到這話，君莫眼神暗了一瞬，速度太快，展優優并沒有捕捉到。
“沒關系，她不會生氣的。”
“這……”展優優為難地看著那副手套，看上去確實很暖和的樣子。
“拿著吧，這個不貴，我可以再給她買一副新的。”
“那好吧，謝謝你啊。”展優優不再糾結，接過手套道了謝。
“看在手套的份上，下次你來小賣部，我讓你多買一樣東西。”
“真的嗎？那就謝謝老板了。”
展優優戴好手套，對君莫說道：“那我跟波波就不打擾你做任務了，我們也要去做我們的任務了！”
君莫微怔，而后笑瞇瞇地點頭道：“好，那就再見了。”
“再見。”
展優優跟君莫道別后，就跟著波波一起往極地雪原外圍走去。
君莫站在身后的雪地上，望著展優優離去的背影，許久才轉身與二人背道遠離。
走出一段距離后，展優優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沒看到君莫的身影，松了口氣。
波波有些驚訝。
“你……”看上去不是挺喜歡君莫的嗎？
展優優打斷波波的話，語氣帶著幾分急促問道：“波波，你跟那個君莫熟嗎？”
“嗯？還行吧，不是很熟，怎么了？”
展優優問道：“那你知道君莫的妹妹嗎？他真的有一個妹妹嗎？”
不怪展優優這么問，她真的覺得君莫剛才對她的態度怪怪的。
可能是她自戀了，但是她總覺得君莫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很不對勁。
如果君莫沒有妹妹，那他隨身帶著女孩子的用品，只能說明這人有對象。
那還把對象的東西這么殷勤地給她，這就有很大問題好吧！
雖然她是花錢買的，但到時候真傳出什么流言，她有嘴也解釋不清楚。
波波看出展優優的擔憂，安撫道：“別擔心，他確實有個妹妹，不過……”
“嗯？”展優優疑惑地看著波波。
波波遲疑了一瞬，還是說了出來。
“君莫確實有個妹妹，但是許多年前，他妹妹死于異種暴亂中。”
“什么？！”展優優瞪大了眼睛，瞳孔震顫。
“他妹妹……死了？”
展優優聲音突然有些干澀，說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竟然有幾分艱難。
波波點頭，“嗯，死了很多年了，只不過當年并沒有找到他妹妹的尸骨，所以他一直不愿意相信這件事，這么多年四處尋找他妹妹的下落。”
展優優怔怔地聽著，好半晌沒有出聲。
波波解釋完，也沒再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安靜的有些令人壓抑。
展優優跟在波波身后，一步一個腳印地踏過皚皚白雪。
天地皆白，茫茫無際。
他們行走在其中，渺小的如兩粒塵埃。
許久之后，展優優走累了，終于回神。
喘著氣悶悶地問波波：“他妹妹真的死了嗎？”
波波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君莫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妹妹不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活著。
即便真的活著，也早就不是人類。
“那他是把我當成他妹妹了嗎？”展優優又問。
君莫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懷疑中又帶著幾分懷念。
當時展優優不明白君莫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她，還以為君莫對她圖謀不軌呢？
現在想來，他恐怕是在透過她，看向記憶中的那個人。
波波說道：“君雅也有一頭粉色的頭發，她很喜歡粉色。”
“君雅？他妹妹的名字？真好聽。”展優優由衷地說道。
展優優撩起一把落在肩頭上的粉色頭發，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可惜這不是她本來的頭發，只是游戲生成的建模。
她是假的，但君莫的記憶里，妹妹是真的。
“君莫的妹妹也是破曉基地的人嗎？”展優優突然問道。
波波搖頭，“不是，他們兄妹兩個以前是個小基地的成員。那個基地也在那次異種暴動中覆滅，君莫是之后加入的破曉基地。”
“他應該很強吧？為什么沒有加入曙光基地？”展優優又問。
波波再次搖頭，“具體我不清楚，不過好像跟他妹妹有關，破曉基地似乎答應了他什么條件。這個我也是聽說。”
“哦。”展優優點點頭。
說話間，展優優已經氣喘吁吁。
她感覺自己已經走了十萬八千里那么遠，一抬頭，前面白雪茫茫。
再回頭，依舊白雪茫茫。
展優優露出迷茫的表情，有一種要溺死在大雪中的錯覺。
這真的走的出去嗎？
“波波，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波波看了看前面，“大概還要走一個小時，走到前面的傳送點。”
“一個小時？！”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