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有道理。豬鼻子,你就是膽太小了。這樣不行。”
“你怕她,但我們不怕她。我們手里的資源多得可怕,能輕松把她收拾得毫無反抗能力。”
研究員們看不慣小丑鼻子“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樣子。
即便他們和小丑鼻子一樣,不敢正面和千易對峙。
但至少在自家會議上,不能露怯。
于是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貶低千易的能力,順帶著抬高自己。
等到一場會議開完,在場的研究員們,全都挺胸抬頭,無比驕傲地離開。
在整個“公路游戲”里,他們的這個小實驗基地,是無人關注的存在。
但和玩家相較起來,他們就是不折不扣的“天神”。
千易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玩家。
能有多厲害?
他們嘴上說著“普通玩家”、“實力很一般”、“沒資格被我們放在眼里”。
可他們手上卻整理著現存的所有道具和陷阱。
發誓要穩準狠地下手,不給千易認可逃離的機會。
“我們準備好,”穩重研究員做出最終決定,“一會兒豬鼻子帶她去垃圾站,讓他們收集探索度。等他們過去,我們就馬上出手,一定要把她處理掉。”
他說話的時候,食指屈起來,指節用力地敲了兩下桌面,發出“當當”的碰撞聲。
其余研究員立刻點頭:“沒問題!”
就在研究員們全部握拳,露出志在必得表情時。
表情始終很復雜的小丑鼻子突然開口詢問:“你們打算怎么出手?確定能把她弄死嗎?要是她還活著,怎么辦?我們不能放虎歸山啊。”
其實小丑鼻子并不認可研究員們的商量結果。
可能是第六感作祟,讓他直覺千易非常危險。
也可能因為千易太香了,他不舍得動手。
研究員們在旁邊各抒己見,他只默默地坐在角落,聽著他們的發言。
并且最后,開口詢問,想要個可靠的方案。
如果他們拿出來的計劃,有很大幾率殺死千易。
小丑鼻子會認可,并且和他們一起出手。
但……如果他們的計劃,不能被他認可。
他不介意來個“大義滅親”。
做背叛者,將一切都告知千易。
借此獲得從千易手里活下來的資格。
等將來,千易成長起來,能夠呼風喚雨時。
他或許還能靠著本次“救命之恩”,讓千易幫他一把,得到更多資源。
小丑鼻子的大腦飛快轉動。
而他明面上,表情平靜無比,只安靜地提出問題。
簡單的問題,瞬間讓在場研究員們,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是啊,他們要怎么處理千易,才能確保成功?
要是沒把千易處理掉,反而讓她離開。
他們就是留下了個巨大的隱患。
研究員們面面相覷。
有個研究員開口:“我們隨機應變,每個人盡可能使出最大的努力……我們齊心協力,肯定能成功……”
只是明顯能聽出,就連他自己都心虛。
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的。
聲音也越來越小。
小丑鼻子掃他一眼,猛地睜大雙眼,十分有威懾力地批評:“千易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玩家,她很有實力,很有想法。就算面對高屬性的道具,都能抵抗住誘惑。”
“我們必須要準備個完整的計劃,才能成功。否則我們還不如送她離開基地,說不定還能落個好印象。”
圍攏在桌邊的研究員們,陷入沉默。
他們沒有反駁小丑鼻子的話,代表著另一種認可。
的確,如果他們只是胡亂出手,沒有任何規劃。
很難擁有比較好的結果。
“我們想想辦法,爭取個完善的計劃。”穩重研究員皺著眉,想把沉郁的氣氛扭轉過來,“我們手里有很多合適的道具。基地的情況,我們了解也很詳細。難道就沒有合適的手段嗎?”
此言一出,研究員們都跟著點頭。
覺得很有道理。
反正他們死都不會承認,他們合在一起,都比不過千易。
他們多動動腦子,拿下千易,豈不是易如反掌?
本就喜歡搞研究的他們,十分主動地向前傾身,開始商討起合適的方法。
想把千易快速處理掉。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多聊兩句,敲門聲音就清亮地響起。
眾人瞬間噤聲。
一位表情有點天然呆的研究員,疑惑地看向門口方向,用氣音詢問:“誰啊?”
“還能有誰?”穩重研究員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除了他們兩個,還能有誰?”
基地里的所有研究員,都在會議室里坐著。
能來敲門的,也只有千易和孔彪。
他們上一秒,還在商討著處理掉千易的方法。
下一瞬,就被目標親自找上門來。
研究員們都覺得有點心虛。
不過他們并未將情緒表露出來,而是統一地挪開眼神,表情尷尬且緊張。
門外的千易,聽到屋內驟然安靜下來。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下。
她重重地咳嗽一聲,再次敲門。
這次,她更加用力。
聲音極大,仿佛炸雷,在研究員們耳邊驟響。
幾秒鐘后,穩重研究員調整好情緒,勉強把瘋狂跳動的心臟平穩下來。
前去開門。
門外,千易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容,十分和善地朝他們揮手。
穩重研究員仔細打量著千易的表情。
發現她臉上是一派的平和,沒有半點對他們的敵意。
看起來,她完全沒聽到他們的會議內容……
想到這里,穩重研究員長舒一口氣。
“你們聊完了嗎?”千易詢問,“如果聊完的話,能不能快點帶我們收集探索度?我們的任務剩余時間不太夠了。”
她說著,瞥了孔彪一眼。
收到千易的眼神示意,孔彪快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不住點頭:“大佬,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們離開副本后,還要趕路,才能到終點。要不我們直接先走吧?”
被數個研究員注視著,孔彪緊張得不行。
不過他的緊張,反而使得他的狀態更加真實。
讓穩重研究員的最后一點疑慮,也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