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去研究中心那邊有涉密項目啊！”
“涉密可以簽署保密協議，而且你答應過我也會讓我加入項目難不成我去了實驗室后就不能回國了？”
“對啊，如果你想要加入我們的項目組，接觸到了保密資料，肯定要簽署協議的，最少也是五年內不能回國，這有問題嗎？”
“What？you're kidding me， Right?”露西·羅恩激動到直接飚出了母語。
“沒有啊，我很認真的！露西，任何涉密的東西都需要一定的保密措施，這很正常。想要得到首先需要付出，不過是幾年不能回國而已，又不是一輩子不能回國，你這么激動做什么？而且你無法接受的話，可以只在寧班做教職，這樣就不需要管保密協定了。”寧為認真的答道。
魯東義抬眼看了兩人一眼，然后將目光放到了對面目瞪口呆的孟潤澤身上，保持著微笑，用這種方式來鼓勵燕北數院的優等生。
至于純粹覺得自己來打醬油的余興偉，則已經將目光放到了窗外的風景上。
秋天了啊，外面的樹葉都黃了，真美……
“我簡直不敢相信！”
“好了，露西，這是面試現場，你現在是一位面試老師，請不要影響到學生的心態，如果你對未來或者我的想法有任何不理解，咱們可以私下溝通，OK？”
“OK！今天面試完你不許跑！”
“好了，孟同學，你考慮好了嗎？”
“嗯，寧教授，其實之前田校長跟劉主任就跟我們班上所有想要找您當導師的集體談過一次話，田校長說了，跟您讀直博的話肯定要接觸三月的源代碼，這些源代碼肯定是涉密的，讓我們都要想好未來的規劃，如果二十年后內有出國的打算，最好是放棄。”
“額？田校長跟你們開過會啊？”寧為還真不知道田言真提前跟燕北大學這些優等生打過招呼。
“你出去那陣子田導專門跟大家聊過這個事。”魯東義在旁邊解釋了句。
“哦！”寧為點了點頭，沒想到這些事情大佬們已經想到前面去了。
“那行吧，面試正式開始，放輕松些，很簡單的問題，照本心回答就行。你為什么想考我的研究生？”
“報告寧教授，我大二的時候參加了那次就在學校舉辦的人工智能展示會，您在展示會上讓三月登場的時候讓我對強人工智能技術產生了強烈的興趣，本來我回來之后就準備把自己的本科科研計劃轉向強人工智能方向的，但當時王導說我對極值組合的學習跟研究已經有一定基礎，如果改方向不但浪費了之前的時間跟精力，而且那個時候也分不出導師來對我進行相應的指導。而且研究的思考模式是相通的。”
“所以我也只能作罷，不過我一直都在研究您寫的論文，包括您在STOC大會上發表的209頁論文，還有您以三月教授發表的那篇《A mathematical model of consciousness based on isomorphism》，以及您杰出青年的論文跟博士畢業論文。雖然還有許多不懂的地方，但是我希望通過五年的學習，知道如何賦予機器以意識及獨立思考之能力。”
“嗯……行，跟著我做研究會很辛苦的……”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行吧，希望我們未來五到六年能合作愉快。”
“謝謝，寧導。”
……
“劉同學，我有注意到之前通過郵件聯系，你幾乎從來沒有在周末回過郵件，是因為你對周末個人休息時間看得很重嗎？”
“不是，寧教授，我聽師兄師姐說過，讀研之后如果學習跟科研任務重的話基本上就沒什么假期了。所以我選擇在有足夠時間的時候讓自己有更多時間思考未來，以此保證在開始做研究之后，能夠保證有好的心態。”
……
“李同學，你大學期間有談過男朋友嗎？”
“額……談了。”
“還在一起？”
“嗯，他已經確定保送本校，就是對面的華清了。”
“哦，如果你選了我做導師，平時可能會忙到男朋友在華清都是可能處成異地戀了，他能接受嗎？”
“沒事的，寧教授，他是學生物的，研究生也沒換專業，如果我在燕北他在華清也能處成異地戀模式，那責任肯定不會我這邊。”
“……”
……
“呂贏同學，你對雙贏是怎么理解的？”
“嗯，如果寧教授選擇了我做您的研究生，您贏兩次，我贏一次，咱們就三贏了。”
“具體解釋一下，為什么能贏兩次？”
“因為能夠參加這次面試已經證明了我的努力跟優秀，對于您來說選擇我既得到了一個勤奮的好學生，更能證明您培養學生的能力不亞于科研能力。對我而言，能接受您這樣優秀的導師指導，必然是我人生的重要轉折點。”
……
“張同學，如果你在之后的學習階段發現自己并不能完全理解強人工智能其中的理論邏輯，你怎么辦？”
“寧教授，我對自己的智力有信心，也對您的教授方式有信心。我的導師跟我談過，這是您第一次招收研究生，一般來說第一批學生都是導師需要花費精力最多的一批，尤其是還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基本上不會有小導師能勝任，所以我相信未來一定能學有所成。”
……
“盧同學，如果你畢業后，谷歌、微軟這些公司給你開出千萬年薪邀請你去為他們設計一套智能體系架構，你會怎么考慮？”
“報告寧教授，我會覺得這些大公司太小家子氣了。我覺得作為您的第一批學生，這些大公司一年開不出億元年薪都是耍流氓。”
“好吧，那假如他們給你開出了上億的年薪呢？”
“報告寧教授，我覺得他們都敢給我開出上億年薪了，那肯定是您把我教得非常優秀了，肯定不等他們出手，您也會給我一些未來人生的建議了。”
“……”
……
“周同學，如果我現在手上有兩個項目，一個縱向項目，非常重要但獎金很少；一個橫向合作項目，難度很大，但是獎金很多，你有優先選擇權，你會選哪個？”
“寧教授，您對學生好是出了名的，給寧班那么多獎學金，給您的研究生肯定也不會小氣，而且研究生還是有各種補貼的。而且到了能接項目的時候起碼也是兩年之后了，您肯定已經對我有足夠的了解。所以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先詢問您的意思，看您覺得我更適合做哪個項目。簡單來說，就是我聽您的。”
……
本來預計是五個小時的面試流程，最后只用了大概四個小時，便結束了這次面試。這大概也跟沒有考核任何專業問題有關，主要就是大概了解一下學生們的性格，能否相處的來。
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很多學生還表現出患上了社交牛逼癥的樣子。
寧為也心里也大概有了譜，十個名額的分配也基本上確定了下來。
燕北大學這邊有三個，華清有兩個，華科大一個，華夏國防大學一個，江大一個，明珠交大一個跟工大一個。
其中有三人算是定向培養，一個是計明志，畢業后確定要回江大；還有工大的周正浩，已經跟華為簽好了合同，畢業后會去華為寧思，以及國防大的張丁喜，也跟學校簽署了協議，博士畢業之后會回學校組建實驗室。
女生有一個，叫李靜雯，已經做好了跟隔壁學校的男友開啟一段異地戀的準備。
燕北大學這邊是孟潤澤、呂贏，這兩人都是數院的學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還有一個計算機科學院圖領班的卓明謙。
華清錄取了姚班跟智班各一人，姚班的叫陳昱儒，智班的則叫王思唐。
最后是明珠交大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的盧遠正。
這十人也是將來真正繼承寧為衣缽的第一批班底。
對于寧為而言，也開始考慮該如何安排這些學生。
比如未來肯定要去華為寧思的周正浩，主要研究方向肯定是人工智能領域在未來芯片設計跟操作系統方面的應用；計明志培養方向則主要偏向于人工智能數學理論方面的研究；張丁喜大概是理論跟應用并重……
至于其他人，寧為打算以后了解之后在給他們選擇適合的研究方向。畢竟強人工智能這塊未來細分的領域其實還很多，許多細節性的方向可以選擇，到也不太著急。
做出決定之后，寧為當天便將錄取結果直接報給了學校，免得又出現麻煩。
不過寧為也跟學校交代了，等到第二天在公示出來。
按照寧為的習慣，做了決定之后，寧為直接拉了個群聊，把已經確定被錄取的十個人加上魯東義跟余興偉都拉進了一個大群，然后照例宣布晚上請大家一起吃飯。
“各位同學們，今天請大家吃飯主要就是跟你們交代一個事情，其實今天的面試是非常輕松跟簡單的，相信你們也感覺到了。我沒有考驗你們的專業能力，一來在學術研究能力這塊，日常溝通的郵件已經讓我有一個大概的判斷；二來，針對你們即將研究的領域來說，本科階段接觸的大多數東西，用處并不大。”
“但是接下來你們上了研究生之后，面對的問題就不一樣了。按照我的計劃，你們作為我的第一批直博生，我統一制定的是一個五年培養計劃，但我敢肯定，你們中肯定有人五年是無法畢業的。在這里我可以跟你們直說，我不會跟其他導師一樣，會因為希望你們幫忙做項目卡你們畢業，因為基本上我所接手的項目，都不是你們可以直接負責的。”
“第二，我不會因為學校的規定去卡你們能否畢業，比如什么一區論文期刊要多少篇，引用量需要達到多少這些，都不是硬性的畢業條件，你們只需要達到我定的要求就夠了。當然這個要求不會是臨時定的，而是在你們確定了選題之后，我就會針對你們選題方向，給出我的要求。”
“這個要求可能是偏應用向的，也可能是偏理論向的，研究的結果你們不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只要我能夠認可就夠了。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想要得到我的認可還是很難的。不瞞你們說，我這個人好面子，你們是我帶的第一批學生，可以說未來代表我的臉面。如果達不到選題之后我的要求，我是不可能放你們畢業的。”
“而且我跟別的導師不一樣，我不怕你們無法畢業占用我的招生名額，而且我只給你們七年時間，如果用了七年時間你們還達不到我的要求，我會建議學校直接做勸退處理。這一點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當然也許你們會問，如果要求沒有一個量化的標準，萬一你們自己覺得達到了，但我不認可怎么辦？”
“這一點我也先告訴你們。我們是研究人工智能的，事實上，你們每個人之前跟我所有的郵件溝通記錄，已經由三月人工智能軟件，給出了一個綜合評分表，我也看過你們對于論文的理解，基本上可以跟這個表相符。換句話說，你們未來在課題上的研究也會有具體的一個評分表，包括你們最后的大論文審核，評判，能否過關，我都會給你們有理有據的證據。”
“更重要的是，你們是直博生，我不會考慮給你們轉碩士生，我也沒那個精力去培養碩士生。所以如果你們博士無法畢業的話，七年下來還是只有一個本科學歷。這也是你們要仔細考慮的。”
“總之上船容易下船難，今天這頓飯之后，你們也好好考慮一下，現在下船還來得及。錄取名單明天上午九點會準時在研究生官網上公示，如果你們改變了想法，這之前都可以給我發個微信，明天會在公示名單上劃掉你們的名字，你們還能去選擇其他的導師，或者出國留學。”
“當然相應的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你們讀我的直博生，除了定向培養階段，原學校跟單位的補貼我不管，你們從正式入學開始，所有的補貼跟獎學金都會按照在讀博士生標準來計算。如果成績突出我還另外會給予獎勵，另外如果安排你們負責科研任務，不管是橫向還是縱向，都會有額外的補助。”
“你們更不用擔心我會覬覦你的成果，相信你們也應該清楚，這些對我來說沒什么意義。恰好相反，如果你們真能做出世界性成果，我只會高興，并盡我所能幫你們宣傳。另外，只要你們安心學習，我也會盡我所能保證你們不受任何場外其他因素的干擾。”
“尤其是你們內部，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們都是同門，你們私下里怎么相處我不管，但站在我的角度上，你們都是相對獨立的個體，我肯定不會要求你們去幫扶某些人，哪怕以后的學弟學妹，誰能畢業，誰不能畢業，全靠自己努力跟能力，想摸魚混個文憑的話，我建議你們趕緊走人，我們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飯前這番話，寧為說得很認真，也很有底氣。
比如關于自家學生能不能畢業的問題，他早已經跟學校達成共識了。
他也的確不再需要任何科研成果拉證明自己，更不會缺項目，事實上他非常希望能把手頭的項目都丟出去，然后潛心去學習他心心念念的物理……
……
最終也沒誰放棄跟寧為學習的機會，不過這也是正常情況。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機會有多難得。
雖然寧為告訴了他們畢業很難，作為導師他會很嚴格，但是對于這些早已經規劃好人生的學生而言，能分辨出寧為后面幾句話的分量，比如寧為會盡他所能保證自家學生不會受任何場外因素干擾，換句話說，在寧為手底下讀博，只需要埋頭苦學就夠了。
這話從寧為口中說出來分量很重。
對于會學習的人來說，這種氛圍更是求之不得的，經歷的多了才會明白，只要智商足夠，學生時代的學習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沒有之一，因為學習方向的正向反饋可以說是最為明顯的了。
努力工作不一定能有正向反饋，但在智力無問題的情況下，只要愿意努力學習一定會有正向反饋。尤其是這些學生們還都是各個學校優等生的情況下，一個足夠好且公平的學習環境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燕北大學研究生官網正常公示了寧為錄取學生的名單，一切都顯得波瀾不驚。
到是西邊媒體突然在這天蹦出一個消息。
就很莫名其妙的，CNN、NBC、ABC、CBS、BBC、路透社、法新社、Süddeutsche Zeitung等等，號稱百家媒體評定出了一個當代科學家貢獻排行榜，據說是以打分的形式給目前依然健在的世界知名科學家做一個綜合排名榜單。寧為的名字力壓全球科學家，以分的高分，領先第二名0.6分排名第一……
當這消息傳到華夏，把寧為都給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