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劍光驟然亮起,旋即消失無蹤。
綠油油的刺藤斷開一截,粗糲的尖刺被劍刃帶飛拋落在地,半截樹藤迅疾回縮。
“真是難纏!”衛辰大聲嘀咕著,慌不擇路扭頭就跑。
——是不是認錯人了?
據說這學員理論成績頂尖,遇到棵魂植居然嚇成這樣。
傻子,還是膽小?
一個念頭沒想完,潛藏者忽然警覺。
不妙!
“窩草!!”他怒罵出聲,瞬間自草叢暴起。
“你還敢!?”
他覺得衛辰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丹,區區F級膽敢攻擊自己。
“誰給你的膽子!”
加入血刀傭兵工會五年,見過不少膽大包天的,卻沒見過遇到過敢挑戰自己的F級。
職業是垃圾“劍客”先不說,就算是F級的御獸師,遇到C級御獸師敢不低頭?
潛藏者大呼小叫,其實他一點都不怕。
只是單純驚訝罷了。
雙手一翻,刀盾在手,他揉身沖上。
今天老子先好好教訓教訓他。
“啾---”
幻羽雀發出高亢叫聲,焦急示警。
他渾然沒當回事。
自己肉身力量已經是E級巔峰,收拾衛辰手拿把掐。
“嘿嘿,小子挺有魄力!”他一眼就盯準了,衛辰的“試煉牌”居然沒握在手里。
砍斷雙手,讓他無力回天!
“鏗---”
腕盾一頂,鐵劍交擊濺起刺眼火花。
潛藏者瞳孔猥瑣,這小子動作快得驚人!
而且,他的力量?!
絕不是F級!!
他心中驚訝萬分,手上動作更加迅捷無匹。
唰——
反手一刀猛然上挑,刀尖閃著寒芒赫然撩向衛辰下顎。
頭臉胸口,眾多要害都在襲殺范圍。
喝呀——
衛辰沉悶低吼,腰間瞬間爆發出沛然巨力,半招鐵板橋堪堪閃避,刀鋒從鼻尖上空掠過。
成了!
天賦樹的反哺,遠不止力量!
前所未有的迅捷反應,一時間令衛辰無法掌控。
重心突兀失衡,兩腳踉蹌側移平盡全力才救回來。
這么大的破綻,危險!
左手一彈,短刀橫握迎向刁鉆襲來的刀鋒。
潛藏者面上一喜,腕盾同時砸落。
衛辰心中冷笑,以為吃定自己了?
要不是想要抓活的……
“啾---”
巴掌大的幻羽雀身形陡然膨脹數倍,雛鷹般猛撲后背。
“嘭——”
劇烈的撞擊聲,鐵劍正面斬中腕盾,直接崩碎斷裂。
腕盾崩碎,鐵劍斷裂。
潛藏者心底浮現一絲恐懼。自己居然被完全壓制!
要糟!!
衛辰的力量?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多年廝殺,他急速拉回手臂,右手巧勁將衛辰格擋的短刀撥開,順勢一壓奔著大腿兇猛捅去。
嘿——
他嘴角一裂,笑得露出猩紅牙根,仿佛看到對手被刀尖捅穿的慘狀。
“去死吧!”
話語剛起,寒光乍現,血霧迸濺!
心臟猛然一跳,所有的血液瞬間肆虐。
只覺得左腕一陣冰涼,巨大的,難以忍受的劇痛潮水般涌上頭。
“呃——啊——”他扼腕厲嚎。
視線一片赤紅,光禿禿的手腕上,腕盾不翼而飛。
朝夕相處幾十年的手掌不翼而飛。
不!!
他心中狂吼,“情報有誤!他的實力怎么會……”
踉蹌后退,臉上血色盡褪,眼眸中滿是驚駭。
他猛地抬頭望向衛辰,瞳孔因恐懼而急劇收縮。
“上!殺了他!”
魂獸,是他最后的指望。
幾乎接近巔峰戰力的幻羽雀,自己能不能活就看它!
來不及細想,劍鋒直逼眼前。
衛辰腿上挨了一刀,怒火中燒,恨不得一劍直接捅死這家伙。
不過,他沒這么做。
手腕微微一顫,劍鋒一轉。
“噗嗤——”
劍尖從潛藏者后背透出,他眼中精光一閃,瞬間黯淡下去。
嚇得夠嗆!
“別——我——”
喉嚨里傳出含糊不清的低語,他在求饒。
跳動的心臟似乎能觸摸到貫穿前胸的劍身。
只要衛辰的手微微一抖,他立馬一命嗚呼。
“我不想死……”他僵在原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搏命的戰斗,他經歷過無數次。此刻,從穩操勝券到隨時斃命,猶如沖天堂跌落地獄。
他腦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保命。
去他M的任務。去他*的劍客!
“魂獸!收回去!”衛辰猙獰低喝。背后,幻羽雀的利爪已經將深深扎進皮肉,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五臟六腑定會被抓個稀巴爛。
生死懸于一線,潛藏者渾身墜入徹骨寒意,沙啞道,“別!”
幻羽雀嘯叫騰空,身影漸漸模糊,從此間消失。
它回到魂獸空間,沒有御獸師召喚,絕不可能威脅到衛辰。
喚出血契魂獸,需要御獸師凝聚全部心神才能成功。
所耗費的時間受御獸師魂力高低和魂獸等級高低的影響,少則三五秒,魂力不穩,幾十秒才召喚成功的也有。
潛藏者渾身不由自主顫抖著,沮喪無神看著衛辰,恐懼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噗--”
緊閉的嘴唇微微張開,紫紅血液汩汩溢出,前襟瞬間被浸得透濕。
“你是誰!一直跟著,要干什么!”
衛辰的手穩定如鐵,劍刃在潛伏者體內輕輕滑動。
“不!”潛藏者一張臉頓時變得慘白,聲音低若蚊蠅,“張隆,血刀的傭兵,接了任務跟蹤你……”
“看來,你對自己的處境還不夠了解!”
衛辰很不滿意,一點有效信息都沒有!
說著,劍柄微微一轉,直接切進膈膜,劍身冰涼,和急速搏動的心臟緊密相連。
每一次跳動,都是在與死神共舞。
“呃---”
強烈的求生本能促使他身體拼命想要躲閃逃離。
但是,他不敢!
一動就死!
強制控制肉身不做任何過激動作,所有的肌肉都在掙扎中原地顫動。
“啊!!!”張隆喉嚨深處壓抑不住瘋狂喊叫,一股騷味彌漫四周。
直接嚇尿……
“最后一次機會!”衛辰幽幽低語。
張隆還在劇痛中沉淪,眼神渙散差點背過氣去。
“咳咳——咳——”他咳出更多的血沫,聲音嘶啞如同破布,“說了,你會饒我一命?”
衛辰嗤笑一聲,“你可以賭一賭!”
他湊到張隆耳邊,“任務金額多少?同伙數量和位置?誰下的任務!”
聲音異常平靜,傳到張隆耳中卻說不出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