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狗皇后的建議后，沈奉心不煩了，氣也順了，這下瞌睡睡得著了。

只是將將要睡著的時候，他忽然想起，又問了一句：“那你呢，我過壽你打算送我什么禮？”

馮婞聲音朦朦朧朧：“你總不能指望我送你錢吧，我頂多只能送你個周公之禮。”

沈奉：“……”

真是什么話她都敢說。

第二天上早朝時，議完朝政以后，沈奉就恬不知恥地提出來：“朕的生辰在即，諸卿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大臣們面面相覷，而后有人道：“皇上的生辰不是還有好幾個月嗎？”

沈奉面不改色：“今年朕打算提前過。根據西北那邊的習俗，他們通常會提前幾個月過生辰。”

大臣：“西北竟還有這樣的習俗嗎，怎么微臣卻沒聽說過呢？”

“即便西北有這樣的習俗，可皇上又不是西北人，何以要遵照這樣的習俗？”

沈奉：“朕雖不是西北人，可皇后是西北的。皇后非要提前幾個月給朕過生辰，朕總不能不讓她慶祝吧。”

大臣：“可……皇上往年不是不愛過生辰嗎？”

沈奉：“朕今年想熱鬧熱鬧。”

于是大臣們就勸：“皇上，要不還是別過了吧。”

沈奉：“……”

其他大臣跟著附和：“臣附議。眼下朝廷正值用錢之際，各地開支尚未解決，還是能省則省啊。”

沈奉：“錢是省出來的嗎？所謂開源節流，節流又能節多少，最主要的還是開源。”

大臣：“那皇上對此有何良策？”

沈奉沉吟。

有何良策？他總不能告訴他們，他的皇后想到的良策，就是給他過大壽吧。

于是沈奉冷色道：“什么都讓朕想，那朕要你們何用！百官各家不是今天你做壽就是明天我辦酒，怎么，朕想過個生辰還需要你們同意嗎！”

大臣們：“臣等不敢。”

沈奉：“此事就這么定了，該怎么準備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下朝后，官員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談論此事。

“皇上怎么回事？以前他都不過生辰，怎么今年主動要過了？”

“我還沒聽說哪個提前這么久的。”

“還讓我們準備，準備什么？”

“他不會是想收禮吧。”

“多半是了，口口聲聲說要開源，結果竟是這樣的開源。”

雖然嘴上不敢說，但他們心里敢想：年紀輕輕還要辦壽，真是想錢想瘋了。

考試在即，所有考生的情況都已核對清楚，這兩天就要陸續進考場了。

嚴夫人事無巨細地籌備起來。

文房四寶需得用最好的，還有吃食羹湯也得備上，以及休息用的被褥，以供更換的衣物等。

嚴夫人來來回回地清點檢查。

折柳幫忙將所有物品收拾打包，最后裝了一只箱子，和一只背簍。

到時候由阿福背提著送進考場，也不算難。

這天，嚴固洗漱更衣，干凈整齊。

他身體雖然還沒養回到之前，但精神不錯。

折柳問他：“都準備好了嗎？”

嚴固笑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折柳點點頭：“那就祝你好運。”

阿福已經把行囊都背上了，準備要出門了。

馬車也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嚴固走出書房，頓了頓，又轉頭看折柳，神情深重，只道一句：“你等我。”

折柳本想說，今天他進考場，那她的事就結束了，該報的恩也徹底報完了，她自不會繼續再在這里等他。

只不過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來。

還是先不影響他考試的心情了。

于是折柳道：“你還是快去吧。”

嚴固放心不下，問她：“除了這里，你可還有別的去處？”

折柳：“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去處多的是。”

嚴固點點頭：“我走以后，你若繼續留在這里，我娘必會為難，聽說你還有姊妹，我不擔心，你可以去你姊妹那里。

“我叫你等我，不是讓你在這里等我，而是讓你等我考試的結果。我若高中，必來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