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輕了。”
黑袍人淡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
金藍色的電弧順著昊天錘瘋狂蔓延。
極致之雷!
“啊!”
鐵執事慘叫一聲,只覺得一股雷電之力瞬間沖入體內,渾身經脈一陣麻痹,魂力運轉竟然出現了瞬間的停滯。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黑袍人右手一握。
金紅長槍再次凝實,槍尖之上,金紅烈焰與紫金雷霆瘋狂纏繞。
噗!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僅僅是一個突刺。
原本想要偷襲黑袍人側翼的魂帝,來不及發出慘叫。
堅硬的魂力護盾在那金紅槍尖面前,脆如薄紙。
長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恐怖的高溫瞬間將傷口燒焦,連血都沒有流出一滴。
“老狄!”
另一名魂帝目眥欲裂。
但這只是開始。
黑袍人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對付唐三時,更快!
身穿重甲,卻輕靈如鬼魅。
所過之處,只有金紅色的殘影和凄厲的雷鳴。
“快退!結陣!”
鐵執事從麻痹中強行掙脫,驚恐大吼。
晚了。
嗤!嗤!嗤!
那是利刃切開肉體的聲音。
那些沖上來的昊天宗精銳弟子,在黑袍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一次槍出,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次雷鳴,必有一人化為焦炭。
金紅色的火焰附著在傷口上,如同跗骨之蛆,瘋狂燃燒著他們的魂力和血肉。
“啊!!我的手!我的魂力在燃燒!”
“救命!這火滅不掉!”
“魔鬼!他是魔鬼!”
慘叫聲,求饒聲,詛咒聲,交織成一片人間煉獄。
什么昊天宗的榮耀。
什么天下第一宗的驕傲。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統統變成了笑話。
黑袍人如同閑庭信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留下一道焦黑的腳印。
他手中的長槍,就是死神的鐮刀。
一槍一個。
精準。
高效。
冷血。
不到十息。
除了那名魂帝鐵執事和剩下的多名魂王,地上已經躺滿了尸體。
另外兩位魂帝級的強者,被輕松斬殺!
沒有全尸。
要么被雷霆轟碎,要么被烈焰焚燒。
樹干上。
唐三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是極致的恐懼。
他原本還在盤算著等宗門長輩殺了此人后,如何搜刮對方身上的魂骨。
可現在。
那個在他眼中必死的黑袍人,正在屠殺他的宗門長輩!
這怎么可能?
這人的魂力等級明明感覺并不高,為什么爆發出的戰斗力如此恐怖?
那雷電的麻痹效果,那火焰的灼燒能力,完全無視了魂力防御!
“你……你到底是誰?!”
鐵執事渾身浴血,握著昊天錘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他怕了。
身為魂帝,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戰斗,卻從未見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對手。
打不動。
防不住。
只要被那長槍擦到一點,那種詭異的雷火之力就會侵入體內,瘋狂破壞生機。
鐵執事雙腿發軟。
作為一名魂帝,他殺過的人不少,見過的血更多。
可眼前這一幕,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些倒下的昊天宗弟子,沒有一個是弱者,皆是宗門精心培養的精銳,甚至有兩名魂王級別的護法。
就在這短短片刻,全沒了。
連全尸都沒留下。
前一秒,眾人還在嘲諷你當自己玉小恒?玉小恒生前,都沒這么猛!
現在……
局勢反轉!
“你不是魂宗……”
鐵執事聲音干澀。
“魂宗不可能有這種殺傷力,也不可能無視我的昊天錘防御。”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武魂殿?還是哪位隱世封號斗羅的弟子?”
黑袍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身上的雷火鎧甲光芒流轉,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煙塵不然。
高溫早已將血跡蒸發。
樹干之上。
唐三死死咬著牙關,面色蒼白如紙。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時刻保持著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大腦一陣陣發懵。
昊天宗引以為傲的力量,亂披風錘法,在這人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那種金紅色的火焰,不僅克制藍銀草,甚至連昊天錘這種純粹的器武魂都能侵蝕。
還有那金藍色的雷電。
唐三看得真切,每一次碰撞,鐵執事身上的魂力波動都會出現明顯的凝滯。
這是屬性壓制!
“這種雷電……這種火焰……”
遠處癱倒在地的玉山,視線早已模糊。
淚水混雜著血水流下面龐。
他想起了宗門,想起了真龍山上那終年不散的雷霆,想起幾年前,少主的那般火焰和淚光。
雖然顏色不同,形態各異,但這股強大、毀滅的氣息,如出一轍。
“恩公……是與我藍電霸王龍宗有舊嗎?”
玉山心中激蕩,原本已經冷卻的熱血再次沸騰。
有人在為他們復仇。
有人在屠殺昊天宗的雜碎!
“死吧!”
鐵執事突然暴吼一聲。
恐懼到了極致,便是瘋狂。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對方的速度快得離譜,將后背留給這種殺神就是找死。
唯有拼命!
手中的昊天錘再次膨脹,身上第六魂環光芒大作,那是他最強的單體攻擊魂技。
“大地蟻皇斬!”
并不是攻擊黑袍人。
鐵執事猛地一腳踹向身旁幸存的那名魂王。
“擋住他!我去搬救兵!”
那名魂王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黑袍人的槍口撞去。
“執事大人你——”
魂王驚恐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沒想到,平日里稱兄道弟的長輩,在生死關頭竟然拿他當肉盾。
噗呲。
金紅長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魂王的身體。
紫金色的雷霆瞬間爆發,將他剩下的話語連同生機一并抹去。
就在這一瞬間。
鐵執事借著那一腳的反作用力,身形暴退,手中昊天錘砸向地面,掀起大片土石煙塵,企圖阻擋黑袍人的視線,轉身就朝著森林深處狂奔。
“想跑?”
黑袍人身形微動,雷光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是現在!
釘在樹上的唐三眼中閃過狠辣之色。
這是唯一的機會。
鐵執事用同伴的命換來的混亂,也是他唐三唯一的生路。
哪怕鐵執事必死無疑,但只要能拖住那黑袍人一息時間,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