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黃祖話音剛落,殿內眾人齊眼瞥向蔡瑁,每個人都流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劉表以及一些不相干的文武滿是好奇,黃祖蒯良等人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只有蔡夫人憂心忡忡,生怕蔡瑁露餡。
“好,那我就說說!”
面對眾人探詢的目光,蔡瑁沒有支支吾吾,反而落落大方,將他如何擊退交州軍,滅掉周瑜孫權的事跡復盤而出。
畢竟這是躲不掉的,好在他早有準備,將其中細節夸大虛化了,并趁機講述自己是得了一當地高人指點,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重大勝利。
聽完蔡瑁的講述,眾人恍然大悟,有的甚至在心中暗緋換做自己也行啊,為啥這么一件大功勞讓蔡瑁得去了呢?
而黃祖卻不這么想,他總覺得蔡瑁的借口太過牽強,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他又不是沒和周瑜孫權這些江東勢力打過仗,當初孫堅就是折損在他的手上,蔡瑁不過是關系戶而已。
“德珪將軍,既然你擊敗交州軍是有當地高人指點,那么請你將高人帶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吧,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立馬得到了蒯良等人的贊同,各個都在起哄,擺明了要和蔡瑁死磕到底。
“哼,高人是請不來了!”
蔡瑁猛地一甩手,眼睛瞪得像個銅鈴,聲若驚雷:“他已經被黃遺這個王八蛋給殺了,你讓我上哪兒去請人,而且我告訴你黃遺也死了,被敵軍的流矢擊中而亡!”
蔡瑁急中生智,將全部責任都推到黃遺身上,不管這些人信不信,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待之后再找劉伯溫商議解決之策就行。
“什么,黃遺死了?”
黃祖聽見這個消息簡直如遭雷擊,失聲厲喝。
要知道黃遺是他們黃家在荊州軍安插的重要棋子,為的就是把控軍權,如今竟然死了,這TM怎么說?
“沒錯,我讓他率兵到一線的!”蔡瑁語氣平淡,仿佛這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事:
“在兩軍會合之后,黃遺不聽指揮擅自出擊,要不是我派軍營救他早就完了,后來那位高人獻計滅敵,他也是不聽指揮孤軍擅動,打亂了高人全盤部署,要不是敵人糧草短缺,各自為戰,我們還真就陷入險境了。
可誰知黃遺懷恨在心,竟然將那高人殺了,我要不是有所顧忌,早就將其軍法從事了。
你竟然還有臉問這些?
黃遺死不足惜。”
黃祖這時候氣炸了,根本沒工夫思考蔡瑁這話里的真假,當即摩拳擦掌就要沖上去和對方來一場真人PK,那可是他們黃家的天之驕子啊,就這么被蔡瑁給弄死了,換作是其他人也不能忍,更何況武將出身的黃祖。
眼瞅著就要上演一出真人PK賽,好在身邊的官吏及時拉住了對方,這可是在劉表的眼皮子底下啊,這么干的話豈不是在打臉嗎?
“德珪,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劉表語氣平淡的問道,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他雖然年老昏聵,但不是白癡,蔡瑁的話顯然漏洞百出,黃遺可是江夏大營的副統領,不是一般的將領。
就算他為了制衡,也不可能偏袒蔡瑁,這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沒錯,主公,末將所言都是事實,您可以派人調查此事!”
蔡瑁硬著頭皮回答,先將這檔子事糊弄過去再說。
“好,你先回去吧,我會派人去調查的,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暫停軍務在家休養吧!”
劉表直接拍板,這場來勢洶洶的問詢就此草草收場。
·········
蔡瑁從刺史府出來后第一時間返回了府上,并讓心腹前往劉伯溫在襄陽的府宅將其喊來,尋求接下來的謀劃。
過了半個鐘頭左右,仙風道骨的劉伯溫打扮成行醫郎中帶著兩名大雪龍騎來到了蔡瑁府上。
二人剛一見面,蔡瑁就表現得萬分急切,拉著對方來到了書房。
“劉大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劉表那邊已經瞞不了多久,我們必須盡快行動啊!”
蔡瑁一五一十地講述前不久發生的事情。
與蔡瑁的急切截然相反,劉伯溫聽完后依舊十分平靜,仿佛這都不是事。
看著劉伯溫這副平靜的神情,蔡瑁更加急了,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劉伯溫伸手打斷了他的話頭。
“蔡將軍,你的處境我已經明白了,你要想安然消除他們的懷疑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無從顧及。
只要拖上個一月兩月,待我軍攻占交州后便到了解決的時機。”
“哦,怎么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蔡瑁來了興趣。
“我會飛信一封,告知主公讓他加大對反秦聯軍的戰略壓力,這樣一來荊州必將抽調更多兵力,到那時你能周轉的余地就大了許多,而我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劉伯溫簡述道,其中具體細節并未透露太多。
“這~~~~”
蔡瑁有所遲疑,對于劉伯溫所說的計劃感到不可思議。
看著蔡瑁投來懷疑的目光,劉伯溫笑了,但他沒做過多解釋,只是拍了拍前者的肩膀。
從蔡瑁府上離去后,劉伯溫返回黑冰臺荊州分部駐地,親筆一封直接發往秦煊手上。
黑冰臺對于直接發往秦煊手中的信件優先級是最高的,信是上午寫的,第二天傍晚時分就到了秦煊手中。
看著手上這封加急送來的劉伯溫親筆,秦煊眉頭緊皺,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打開書帛細細一看,眉頭依舊緊鎖,始終未曾舒展開來。
荊州的情況已經有些超出掌控,劉表雖然快要油盡燈枯,但蔡瑁的日子可是越過越艱難,出于對劉伯溫的了解,秦煊知道他目前面臨的壓力。
“看來是時候動用李靖軍團了!”
秦煊喃喃自語,這個決定可不是這么容易下的,李靖軍團算得上是目前唯一的戰略支援軍團,將其放置在青州也是更好的發揮支援冀州,司隸這兩個方向的作用。
如今要將其調往荊州方向加強對反秦聯軍的戰略施壓,那么司隸,冀州這兩個方向就不能出錯。
想到這里,秦煊還是下定了決心,并叫來了蒙光。
“傳我軍令,讓青州李靖軍團不日備齊糧草,鐵騎先行開往豫州。
另外飛信一封送達張遼高順,讓他二人全權聽命于李靖的指揮!”
秦煊這次是直接梭哈了,給反秦聯軍開始上強度,李靖軍團五萬精銳外加原本人馬攏共十余萬,正面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