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此地就是你洞府了?!?/p>
將面琉璃鏡放置在石臺之上,謝端陽手指向前虛虛點出。
整座陣勢,徹底開始發動運轉起來。
原本散逸在空中、地下的靈氣緩緩聚會,向著兩人所在的這處新開辟洞府中聚攏。
海面的濃郁水氣,亦是被陣法牽引,化為片說不上多么濃厚的霧氣,彌漫充斥在洞府方圓百丈之內。
謝端陽閉目感受下陣法運作情況,暗暗點頭。
將這處密室關了封閉起來,帶著那名修士回到正廳當中。
他沒有多廢話,隨手便是一只儲物袋丟將過去。
滿臉橫肉的修士雙手捧起,小心打量觀察著謝端陽神色,得到眼神示意后方才敢打開。
兩件嶄新法器,靈光閃耀,顯然都是上品。
一只瓷瓶。
一張從未見過的奇異靈符。
數塊中階靈石以及十數塊下品靈石。
“接下來,你便老實待在此地潛心修行。
可以在附近轉轉,與其他修士交流,但最遠不可以離開方圓十里范圍之內。
中階靈石是用來維護大陣的。
瓷瓶里的丹藥,自己吞服可以,拿去與人交換其它修行物事也可。
這回的是免費贈送,明年的就需要你用靈石從我那個徒兒處購得了。
不過放心,是按島上的成本價來計算。
或者你也可以換成同等價位的法器、符箓……”
謝端陽面帶微笑,給對方耐性解釋道。
“此處已經被我布置了護府大陣,沒有十幾二十個筑基修士一起動手,短時間內決計無法攻破。
便是結丹修士過來,也要稍微費些力氣。
那張靈符祭出之后,可以放出具有筑基后期戰力的符箓道兵。
配合著陣法與兩樣法器,應當足以確保你性命了。
想來你也不會再干起老本行,得罪招惹到其他修士上門罷?”
他聲音溫和,但是這名領教過其手段的修士卻是反而越發害怕起來。
話都說不出口,只得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見其記下自己要求,謝端陽微微頷首,悠然離開洞府。
沒有立刻回到船上,而是閉上眼睛,默默感應。
識海當中,那面太虛鏡表面微微泛起波瀾。
然后,忽然生出變化。
竟是將方才那間密室內的場景呈現出來。
謝端陽心意微動,畫面再次生變。
只是這次,卻是變成了地火島那處地下洞府當中。
謝端陽嘴角微微扯出絲笑意。
早年祭煉昭明鏡時,他就有所發現,因為采擷煉化了太虛鏡輝的緣故。
其與太虛鏡本體間有著微弱的共鳴及聯系。
而后,隨著自家修為增長,鑄煉技藝的提升,能夠撬動鏡輝的量隨之增加。
這種聯系也就越來越強,維系得越來越久。
然后,在自己突破結丹,尤其是煉制出本命法寶日月光明鏡后,達到了頂峰。
然后。
他便隨之生出想法。
若是煉制出若干面昭明鏡,然后每隔數百里上千里分別布置下去。
豈不是便可以當做信號中轉基站一般,進而實現超遠距離的聯系。
如此一來,自家即便是身在大晉內陸,也同樣可以觀測干預到地火島上的情勢。
以免這處基業在自家不在的時候,生出意外變故。
設想倒是不難,煉制幾件物事,對自己而言更是手到擒來。
但真正實現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昭明鏡自是不能隨便丟在一處所在,須得附帶著布置陣法,與地脈水脈相互勾連。
幾處位置,都是他依據東海域的輿圖反復推敲過后方才選定。
除此之外,還要有專人守在旁邊看管維護。
于是,那五名被他當做試驗小白鼠的修士便再次被挑了出來。
當然,比起在地火島上作為奴隸,沒有任何酬勞地做事。
被安排為守塔人,雖然也要憋悶些,不定期受到監管,無法自由行動。
但總歸算是恢復了自由,性命無憂,無疑要好上許多。
可惜。
謝端陽暗暗搖頭。
日月光明鏡這樣的法寶,他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制出來。
除去如今地火島上那面,乃是他為玄冥尊者打造沉水龍舟時,用水火各一枚五級妖丹為主材祭煉出來,算是達到了法寶品秩外。
其余幾面,用材就差了許多,依舊還是頂階法器。
當然,比起尋常的頂階法器還是要玄妙許多的。
類似于當初從王禪那里收獲的血河旗,算是半法寶,或者說法寶胚子,帶了些法寶的意味在里面。
不過,細分這些無多少意義。
他也不是想要用來與人斗法廝殺,純粹只是用來作為通訊中轉而已。
只是未成法寶,就無法與日月光明鏡般與自家性命交修,神魂相連,自然就與太虛鏡勾連上。
非得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將之啟出來,重新添加鏡輝才行,總是要麻煩許多。
而且。
以其如今法力神識,最多不過支撐得起七座信號基站。
欲要更多,非得修為與神識再做提升方才可以。
不過……
對現在的謝端陽而言,七座也已經完全足夠了。
心中想著,他降落在船頭之上,再次沿順著規劃的路線默默前行起來。
非是一味直線,而是彎彎繞繞,暗合著特殊軌跡。
此番,是在一處坊市附近停下。
這里就不合繼續在野外開辟了,而是在里面長期租下處洞府,再次布置陣法。
如是循環。
待趕到大晉東海道萊州時,用于試驗的小白鼠修士已經僅剩一人。
收起靈舟,穩穩落在地上,放出神識隨意察看了下。
謝端陽揀定個方向,不緊不慢地在前領路。
然而剩余的八人,卻是沒有他這般平靜,不由自主地張望打量著四周。
他們幾人,可都是東海域土生土長的人士。
平時所見,最多的便是大海及海島了。
便是連浮舟島都未必去過,哪里見識過如此廣袤的陸地。
尤其是看到島上決然沒有的雄偉城池后,就更是土包子進城一般,感覺什么都說不出的稀奇。
這一點,即便是冬淞也不能完全幸免。
虧得一進去城鎮后,便自買了幾輛馬車代步,方才不至于太過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