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趙安聲如洪鐘,親自上前扶起一眾國主。
要說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西域之國雖然都不大,但愿意主動歸順,省得他動刀兵了。
殊不知康居和大月氏曾經都是西域的一方霸主。
西戎崛起后,他們的生存空間遭到了大幅擠壓。
吐蕃甚至還侵占了不少大月氏的疆土。
一旦他決定揮師吞并,他們是沒有能力抵抗的。
此番是樓蘭帶著他們歸順,不用想也知道樓蘭王和大祭司在中間起到了關鍵作用。
尤其是大祭司。
在獻身于他后,并沒有繼續跟著他一起征伐,而是說要回樓蘭,送給他一個驚喜。
那時候趙安還覺得,她應該是要勸樓蘭王舉國并入大趙。
直到最近她傳來書信才得知,通過這一年多來的不懈游說,她們終于成功說動了其他九國。
這份驚喜很大,也很重要。
放在當前局勢下,無疑更加凸顯。
不管是大祭司,還是樓蘭王,他都要重賞!
設宴款待了眾國主,又帶著他們檢閱趙家軍之后,趙安帶著大祭司和樓蘭王回到帥帳。
大祭司迫不及待地摘下青銅面具,秒變小竹,笑意盈盈道:“王爺,你還好嗎?對于妾身的這份驚喜,還滿意嗎?”
趙安二話不說,上前兩步,把她抱到了懷里。
“咳咳咳!”
景蘭看得咳個不停,隨后轉身往外走道:“臣不宜在此逗留,這便告退。”
“且慢!”
趙安松開小竹道:“既然你公私分明,而‘公’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本王覺得這‘私’,咱們也要說清楚了。”
“還有什么好說的?”
景蘭哭笑不得道:“看到你和大祭司情投意合,臣很高興,祝你們早生貴子!”
“妹妹……”
小竹知道她心里有怨氣,趕緊道:“咱們都已說好從此以姐妹相待,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沒有瞞著妹妹什么。”
“以前姐姐和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我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渾然不覺間喜歡上他,這一點王爺是可以作證的。”
說這些沒用。
趙安知道這個樓蘭王的心結在哪里。
感情這種東西,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也不是那么好割舍的。
更何況她曾是一國之主。
占有欲遠非常人可比。
趙安想了想道:“景蘭,要不這樣吧,你暫時就和小竹,還有玄儀一起待在本王身邊,每到一處,玄儀負責查看或編撰地方志,你們負責尋找礦產和適合建城之地。”
“半年之后,若你覺得乏味,不管是回樓蘭,還是去大趙的其他地方都可以,而且還可以帶著小竹同去!”
“當真?”
景蘭猛地轉過身道:“你可是一國之主,不能言而無信!只是王爺這有故意戲耍臣的嫌疑,臣即便愿意帶她走,她也未必與臣同行啊!”
“王爺可能有所不知,這一年多來,她是朝思暮想,三句話不離王爺,而且為勸十國歸順于你,可謂夙興夜寐,奔走勞累。臣只是順水推舟,并沒有出多少力。”
小竹俏臉一紅道:“若不是妹妹鼎力相助,又怎會如此順利?”
景蘭搖頭道:“即便你不愿邀功,也不宜彰顯我的功勞!說到底,都是王爺神武!那么快便滅了強大的韃靼,又要滅西戎,他們都怕。”
“在姐姐的勸說之下,他們也都意識到與其被馬踏疆土,不如主動歸順,既能避免生靈涂炭,說不定也能讓百姓們有個好去處。”
她說到現在,不是沒有道理。
可聽起來總給人感覺怪怪的。
心中有氣的女人,總容易讓人啼笑皆非。
哪怕她是樓王女王,也無法免俗。
趙安當即向小竹使了個臉色。
小竹莞爾一笑道:“半年之后,如若妹妹執意要走,姐姐必然同行。”
“我不信!”
景蘭不斷地打量著兩人,就像是在審視一對奸夫婬婦道:“王爺智計無雙,謀略安天下,不會算計臣吧?妹妹既已找到如意郎君,也沒必要欺負我這個孤家寡人吧?”
“……”
兩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那咱們便這么說定了。”
景蘭勾了下嘴角,快步走出帥帳。
趙安再次把小竹給攬到懷里道:“本王沒有做錯吧?”
小竹小聲道:“這天下間最知女人心的,莫過于王爺了。她說了那么多,都是想找一個留下來的理由。妾身也想讓她留下來,怕她回去后會郁郁寡歡,那樣的話,妾身會很內疚。”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道:“不過,妾身怎么感覺王爺這是陽謀呢?你這是想盡享齊人之福吧?”
“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趙安抱著她躺到榻上道:“你又立下如此大功,且讓本王好好犒勞你。”
小竹也是食知其味,情難自已,伸手箍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將自己融進他的身體里,嬌柔道:“只怕最終勞的是妾身!”
“十國,十次!”
趙安笑了笑道:“本王這不算過分吧?”
“!!!”
堂堂大祭司,最善辨位。
但在領取了犒賞,走出帥帳后,發現自己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偏偏又被景蘭給撞個正著。
望著對方那咋舌的表情,她又立馬回到了帳中……
數日后。
趙安令鐘玉率軍前去接管十國,同時盡起大軍,向西橫推。
他已讓人散布消息,念在老國主、圣姑和曾經隨他奪取朔方的西戎英烈的份上,無論是西戎百姓,還是西戎將士,只要愿意投靠于他,他都必會予以厚待。
拓跋褚和欽察兒的兵馬加起來估計有四五十萬。
先前出現叛逃的兵馬后,拓跋褚勢必會加強對兵馬的管控。
指望有大股兵馬來投,眼下只怕不現實。
除非能夠盡快打得他們肝膽俱裂,走投無路。
不過,西戎百姓肯定是可以爭取的。
當初那些在他奪得伊犁河谷時,不畏艱險,毅然決然地投靠于他的西戎百姓,過得如何,想必他們都有所耳聞。
相信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拓跋褚這兩年一直在擴軍備戰,疏于對西戎的經略。
西戎百姓的向心力必然不強。
不出他所料,隨著趙家軍接連突破西戎兵馬的防線,向西挺進八百里后,投靠的百姓擠滿于道。
而在已經占據的地方,百姓們也都是極為配合,迫不及待地恢復正常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