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杰現在瞞著下半身受傷的事情不想讓姥爺知道,就是怕知道后他的地位會受影響。”
“所以他現在一定想用盡全力扒著姥爺不放,要盡量在姥爺面前多晃蕩,吸引姥爺的注意,博取姥爺的好感。”
“所以他一定會趁著修養的機會,多在老宅待著的。”
謝承宇點了點頭,他非常了解鄭仁杰,南瀟分析的一點錯都沒有。
“鄭仁杰在老宅待著,白天晚上都不出去,那么他一定會在爺爺姥爺面前拼命的表現,會多說話哄姥爺開心。”
“當然在剛剛出院的這幾天,用不上姥爺哄她,應該是姥爺安慰他。”
“等安慰了一段時間,他身子恢復的七七八八能下地走路了,就要變成他哄姥爺了。”
“鄭仁杰并不是那種輕易會放棄一切的人,現在失去了那個功能,他一定會積極治療,然后想著早點恢復,穩固自己的繼承人地位。”
“他可絕對不會破罐子破摔,覺得身體就這么樣了不治了,然后把繼承人位子拱手讓給別人的。”
南瀟點了點頭。
“而且退一步說,如果鄭仁杰真的破罐子破摔了,那么他做的事情絕對不僅僅是不再去爭。”
南瀟想了想,說道:“依照鄭仁杰那個小心眼的性子,他在自己毀掉之前,會先拉著鄭博遠下水,他會拉著鄭博遠兩個人一起毀滅的。”
南瀟想著鄭仁杰有多么恨鄭博遠的事,就知道如果真有那天,他一定會想辦法把鄭博遠也弄死,讓鄭博遠沒辦法翻身,然后他自己也會滅亡。
“如果真有那天,得提醒一下王雨晴才是。”南瀟想了想,說道。
鄭博遠倒霉了,王雨晴一定會跟著遭殃的。
而且王雨晴對鄭博遠還是有感情的,要是知道鄭博遠出了什么事情,王雨晴也會傷心啊。
所以如果有一天鄭仁杰徹底瘋狂了,想對王雨晴不利,而南瀟碰巧從某個途徑得到消息,她也一定會告訴王雨晴的。
說著話,兩人到了老宅。
見老宅門口停著不少輛車,很多車牌號南瀟都眼熟,那都是鄭家人的車子。
看來鄭家人收到鄭仁杰出院的消息后,紛紛趕過來了。
南瀟和謝承宇進了客廳,就見客廳里熱熱鬧鬧的,平日里客廳里應該只有打掃的傭人在,但今天卻有不少主人家在這里。
“表少爺,表少夫人,你們來了。”
有個臉熟的傭人看到南瀟和謝承宇過來了,沖他倆打招呼道。
“你們是不是來看二少爺的?”傭人說道,“二少爺剛剛被人扶著回到他的房間里了。”
南瀟和謝承宇點了點頭,就直接上樓了。
本以為鄭仁杰雖然出院了,但身體依然很虛弱,現在應該在床上老老實實的躺著才是。
沒想到進了鄭仁杰的房間,卻見穿著家居服的鄭仁杰兩只手拄著拐杖站在地上。
雖然鄭二叔和鄭二嬸都在旁邊扶著他,怕他摔倒,但鄭仁杰推開他們往旁邊走了幾步。
看得出來,鄭仁杰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也沒有之前大家想象的那么糟糕。
而屋里除了鄭仁杰一家,還有很多鄭家人。
鄭真真,鄭榮榮都過來了,鄭仙仙也在這里,王雨晴和鄭博遠夫婦也在屋里,還有鄭業成一家。
而不只大人來了,很多孩子也過來了,長輩們大概有一半在這里待著。
鄭老爺子倒是沒在這個屋子里,估計鄭仁杰出來后,鄭老爺子也跟出來看了看,然后鄭老爺子就回房間了吧。
“表哥表嫂,你們來了。”
見到南瀟和謝承宇進來,鄭仁杰沖他倆打了個招呼。
南瀟這才真正的去打量鄭仁杰的表情。
鄭仁杰臉上還纏著幾塊紗布,不過相比較出事的第一天,他臉上的傷已經好多了。
南瀟發現鄭仁杰的面容更加陰翳了,他眼里拉滿了紅血絲,目光帶著些陰鷙的意味,一副十分不好招惹的樣子。
鄭仁杰以前雖然算不上什么陽光開朗大男孩,但他也不是一個一天到晚陰沉沉的,總是散發著壓抑氣息的人。
可自從出了許若辛那檔子事后,鄭仁杰就變了。
而出了車禍后,鄭仁杰又變了一次,陰郁的氛圍更濃了,現在鄭仁杰看著可是一點都不好招惹。
想著這些,她和謝承宇也走到鄭仁杰身邊了。
“你現在怎么樣了?”謝承宇問道。
他當然不關心鄭仁杰怎么樣了,只是都過來了,以他的身份總要隨口關心鄭仁杰兩句。
“多謝表哥關心,現在我的傷已經好多了。”鄭仁杰說道。
他的視線從南瀟那張漂亮至極的臉蛋上掃過,南瀟自然注意到了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鄭仁杰看她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陰沉沉的,但又帶著些特殊意味一樣。
這種眼神,說實話讓她有點不適,她感覺被冒犯了。
鄭仁杰以前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這是怎么了?
想著這些的時候,南瀟莫名冒出來一個有點可怕的猜想。
該不會是鄭仁杰那個地方壞了,幾乎要變成太監后,他想著往后自己不能再碰女人了,就開始有些仇視女人了吧。
而且他不僅僅仇視全體女人,還會額外仇視漂亮女人。
這也不是南瀟瞎想,以前有過這種例子的。
一個男人失去了正常的男性功能后,就開始變態,甚至做出了一些報復社會的事情,這都是有先例的。
想著這個,再想到剛才鄭仁杰看他的眼神,南瀟越發感到不適了。
她眉頭都輕輕地觸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雖然這大庭廣眾的,而且鄭仁杰傷還沒好呢,他現在還拄著拐,根本沒辦法對他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南瀟還是下意識的想遠離這種人。
“瀟瀟,怎么了?”
謝承宇發現了南瀟的不對勁,問道。
剛才鄭仁杰用那種眼神看她的時候,旁邊有人和謝承宇打招呼,謝承宇和那人說了兩句話,沒注意到鄭仁杰的眼神。
他一轉過頭來就發現南瀟突然往后退了一小步,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對南瀟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小細節的變化都很敏感,才順嘴問了一句。
南瀟不想讓謝承宇擔心她,而且鄭仁杰只是那樣看了她一眼而已,究竟是不是她的錯覺還說不準。
退一步說不是錯覺,鄭仁杰還沒對她做出什么事呢,所以不必和謝承宇說什么讓謝承宇擔心。
等到鄭仁杰真的有了什么苗頭,再告訴謝承宇也不遲,反正她現在還是很注意自己的安危,不會輕易被別人害到的。
她就沖謝承宇笑了笑,說了句沒事。
見南瀟好好地在他身邊,確實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樣子,謝承宇也沒有多想。
“多謝表哥,多謝你們過來看我。”
見南瀟和謝承宇都不再搭理他了,而是低聲交談了起來,鄭仁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鄭仁杰直直地看著南瀟和謝承宇,他眼里帶著些陰沉沉的含義,他的語氣也帶著些陰沉。
而且仔細一聽,語氣里還帶著些許陰陽怪氣,總之讓人挺不舒服的。
謝承宇盯了鄭仁杰一眼,眼里帶著些警惕。
他不知道鄭仁杰為什么發神經這樣和他還有南瀟說話,但鄭仁杰這樣說話他很反感,他才這樣看鄭仁杰。
南瀟瞥了鄭仁杰一眼,眼中的警惕更多了。
看來剛才那一眼不是自己的錯覺,鄭仁杰看她的目光就是帶著惡意。
所以她猜的沒錯,鄭仁杰這個人就是有些變態了,不管怎么樣,以后都得多防著他比較好。
“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南瀟淡淡地說了一句,算是回應了鄭仁杰的話。
然后他倆來到鄭二叔和鄭二嬸面前,問了一下鄭仁杰的情況。
“仁杰現在身子骨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就是腿傷的骨折的地方還沒好,所以需要拄幾個月的拐。”鄭二嬸說道。
“不管怎么樣,仁杰出了這種大事能撿回一條命,我和你們二舅就算是謝天謝地了,這段時間就讓仁杰好好養著吧。”
鄭二嬸看了鄭仁杰一眼,嘆了口氣。
“我們想著老宅人多熱鬧一點,而且仁杰現在也不需要上班,白天的時候正好可以陪陪他爺爺,就讓他來這里養病了。”
“承宇,瀟瀟,你們兩人平常要是沒什么事,也可以多過來玩啊。”
鄭二嬸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南瀟點了點頭,說她和謝承宇有時間會過來,當然這些都是場面話而已。
南瀟和謝承宇又和鄭二嬸隨便說了兩句,這時鄭老爺子拄著拐走了進來,似乎是又想過來看看鄭仁杰了,南瀟和謝承宇走到鄭老爺子面前,叫了句姥爺。
“你們也來看仁杰了。”鄭老爺子說道。
“好多人都過來看仁杰了,我已經讓廚房晚上多做些飯了,你倆晚上要是沒事,也留在這里吃飯吧。”
鄭老爺子看了鄭仁杰一眼,嘆了口氣。
“他受傷那么重,不過所幸現在平安出院了,大家一起聚一聚,就當慶祝仁杰出院了。”
南瀟和謝承宇晚上都沒什么事,謝承宇看了一眼南瀟,似乎是在問南瀟想不想留在這里吃飯。
南瀟沖他點了點頭,謝承宇說道:“姥爺,我們知道了,晚上我和瀟瀟留在這里用飯。”
“承宇,你和姥爺說話吧,我去和鄭仙仙還有王雨晴說幾句話。”南瀟說道。
她剛才看到王雨晴看她了,估摸著王雨晴有話和她說。
而且看鄭老爺子的意思,似乎想和謝承宇說說話。
南瀟覺得可能是鄭仁杰身體變成了這樣,他也沒有辦法好好的處理鄭家的事,鄭老爺子又想拜托謝承宇了。
謝承宇點了點頭,他也看出鄭老爺子想和他說話了,他便和鄭老爺子走到了這屋里的一張小沙發上,坐下來交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