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宮*
今天是第八天。
整整七天!
夜夜如此……雙修!
幽藍星塵無聲流淌,亙古的寂靜如同凝固的寒冰。
顧小眠癱軟在冰冷的星髓玉床上,錦衾凌亂地堆在腰間。
素白的寢衣被汗水徹底浸透,緊貼在玲瓏起伏的曲線上,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未褪,眼神渙散地望著穹頂流淌的星塵。
每一次,那股霸道精純的玄墨力量都如同決堤的洪流,蠻橫地沖入她的心口烙印,在她體內與寒鋒劍的力量瘋狂碰撞、撕扯、交融!
經脈被一次次撕裂又重塑,魂核在劇痛中震蕩!
每一次結束,她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如泥,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力氣!
雖然……每一次醒來,她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的增長。
經脈被拓寬得如同寬闊的河道,魂核穩固得如同磐石,心口那枚寒鋒劍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只是一道幽藍的冰晶虛影,如今已凝練成一把半尺長、通體流轉著深邃星屑藍芒的實體小劍!
劍身之上,隱隱有細碎的、如同星辰塵埃般的銀色光點流轉不息,散發著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冰寒銳意!
每一次力量運轉,劍胚都發出清越高亢的嗡鳴,仿佛隨時能脫體而出,斬裂虛空!
她知道,這劍在夜炤那霸道力量的日夜淬煉下,正在朝著一個未知的、更強大的形態進化!
甚至……她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名字——星河靈劍?
但這念頭太過遙遠,她現在只想……睡覺!
“非要……這么頻繁嗎?”
顧小眠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深深的疲憊。
她側過頭,看向露臺方向那個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清冷背影,語氣里充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的控訴。
“喂……夜炤……”
夜炤的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清冷的背影在星塵微光下如同一尊完美的玉雕。
“幽冥契約,初期需本源力量深度交融,穩固魂契,激發潛能。”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
“頻繁是必要過程。”
“可是……”
顧小眠掙扎著撐起一點身體,錦衾滑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肩頸線條。
“我……我又不想變那么強……”
她小聲嘟囔,帶著點咸魚的本質。
“當條咸魚……不好嗎……天天這么折騰……人都要炸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感覺全身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過一遍。
夜炤沉默了幾息。
“潛能激發,非你意愿可決。”
他終于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契約烙印相連,力量循環已成定局。
你弱,則契弱。”
他微微側首,目光似乎穿透虛空,落在她心口那枚散發著強大星屑藍芒的劍上。
“寒鋒劍蛻變,‘星河靈劍’雛形已現。此乃天大機緣,亦是……”
他點到即止,不再多言。
星河靈劍……那是傳說中瑤華神女神格所化的劍,能引動星辰之力的至高劍道!
“星河靈劍?”
顧小眠茫然地重復,低頭看了看自己心口位置,那里似乎傳來劍輕微的嗡鳴。
“聽起來就好累……”
她小聲抱怨,隨即又想起什么,抬頭看向夜炤依舊背對著她的身影。
看著他似乎又要像前七天一樣,結束就走,留她一個人癱在這里,一股莫名的沖動涌上心頭。
哼,真是無情!
“喂!”
她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殿下!”
夜炤再次頓住腳步。
“那個……今天……能不能……”
顧小眠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心臟因為自己的大膽提議而砰砰直跳。
“能不能……先別走?”
她看著他那清冷孤絕的背影,鼓起勇氣,伸手指了指自己身邊巨大的玉床空位。
“坐……坐一會兒?”
她聲音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說……說說話?”
宮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星塵流淌的微光似乎都凝滯了。
夜炤的背影一動不動。
“不……不方便的話就……”
找補的話還沒說完。
夜炤……
緩緩地……
轉過了身。
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息。
目光掃過她疲憊卻帶著一絲倔強期待的臉龐,掃過她被汗水浸透的寢衣,最后落在她身邊那張巨大的、空蕩蕩的星髓玉床上。
白衣勝雪,無聲地走向那張巨大的玉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