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風很快刮過了太平洋。
國內時間正是深夜,但網絡世界從不休眠。
TMZ 的報道截圖和翻譯迅速爬上了微博熱搜榜。
凌晨兩點十七分,
熱搜第一的位置迅速被 #陳誠詹娜# 占據,
后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 “爆” 字。
點進去,是 TMZ 報道的翻譯截圖,以及粉絲搬運的外網評論。
這條微博下面,評論在短短半小時內突破三萬。
得益于陳誠之前讓團隊在粉絲群的鋪墊和引導,
大部分粉絲對于陳誠的戀情倒沒有太多的抵觸,但水軍和黑粉也準時下場了。
幾個娛樂大 V 幾乎同時發布了類似觀點的長文,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陳誠淪陷卡戴珊家族:音樂才子的墮落之路?”
“從 AMA 到肯豆:陳誠的美國夢是否變了味?”
“警惕!優質偶像正在被歐美網紅文化腐蝕!”
文章里充斥著失望、痛心、商業化、失去初心之類的詞匯,
還刻意強調卡戴珊家族的真人秀炒作文化與陳誠音樂人低調專業形象的沖突。
這些文章下面,評論整齊劃一:
“取關了,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果然去了美國就變味了,開始追求流量了。”
“之前還覺得他清流,現在看也就那樣。”
“坐等新專輯糊穿地心。”
“找誰不好找卡戴珊家的,自降身價。”
然而,這些黑評很快被粉絲和路人的反駁淹沒了:
“笑死,談個戀愛就墮落了?您活在清朝?”
“陳誠什么時候立過清流人設了?人家一直就是做音樂的,談個戀愛礙著誰了?”
“卡戴珊家族怎么了?詹娜是正經超模,業務能力頂級,配不上你誠哥?”
“黑子們急了,找不到音樂上的黑點,只能拿私生活說事了。”
“我倒是覺得陳誠牛逼,22 歲,AMA 新人,格萊美提名,還能泡到超模,人生贏家好嗎!”
這場輿論戰在凌晨三點達到高潮。
一個自稱是陳誠美國老粉的賬號發了一條長微博,ID 叫安娜在紐約:
“我是從《See You Again》開始喜歡陳誠的,
買了數字專輯,看了 AMA 直播,真心為他高興。
但今天看到新聞,我真的很難過。
不是因為他戀愛,而是因為他選擇了卡戴珊家族的人。
我在美國生活七年,太清楚這個家族代表什么了 ——
炒作、drama、拜金、缺乏真正的內涵。
陳誠的音樂那么有靈魂,那么真誠,為什么要和這種浮華的東西扯上關系?
我感覺自已被背叛了。
也許是我期望太高了吧。再見,陳誠,祝你好運。”
這條微博寫得情真意切,迅速被各大營銷號轉載,成了理性粉絲失望脫粉的代表。
楊靜看到 “安娜在紐約” 那條長微博時,她點開微博熱搜榜,
掃了幾眼評論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她低聲自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都是圈內人,誰不清楚這種套路?
老粉確實可能是真粉,真情實感喜歡過,
但在金錢或者利益的誘惑下,本來搖擺的立場瞬間就能被買定。
那種失望脫粉的戲碼,她見過太多了 ——
語氣要痛心,措辭要真誠,最好帶點個人經歷,這樣才容易引起共鳴,帶起節奏。
“都看到了吧?”
楊靜開門見山,聲音冷靜,
“理性粉失望脫粉的戲碼上場了。
幾個娛樂號發稿時間太同步,內容方向高度一致,明顯是同一批水軍的手筆。”
“靜姐,現在評論區有點亂,
一部分路人被帶跑了,覺得陳誠墮落了,
還有一小撮粉絲情緒有點慌,在問我們怎么辦。”
負責輿情監控的小王語速很快。
“慌什么?” 楊靜語氣平穩,
“這種程度的黑,連陣痛都算不上。
對方急了,才會從私生活下手,這說明他們找不到黑點,只能搞這些下三路。”
她頓了頓,思路清晰:
“我們按原計劃走。粉絲群和后援會那邊,讓幾個大粉穩住,強調兩點:
一是陳誠的私生活與音樂無關,二是尊重他的個人選擇。
語氣要平和,不要撕,不要給熱度。
第二,聯系那幾個關系好的樂評人和音樂媒體,
可以開始發一些關于新專輯的制作預測、格萊美提名意義的深度文章,
把話題拉回音樂本身。”
“明白!”
洛杉磯,下午三點。
陳誠此時正開車載著詹娜前往馬里布的錄音棚。
車窗開著,太平洋的風吹進來,帶著咸味和陽光的溫度。
詹娜把墨鏡推到頭頂,金色的長發被風吹亂,
有幾縷貼在臉頰上。她正低頭刷著手機,眉頭微微蹙起。
“看評論了?” 陳誠目視前方,隨口問道。
“嗯。” 詹娜嘆了口氣,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你的粉絲…… 好嚴格。談個戀愛而已,怎么好像我毀了你的藝術生涯一樣。”
陳誠瞥了一眼,笑了笑:“不是嚴格,是關心則亂。再加上有人故意帶節奏。”
“帶節奏?”
“就是故意引導輿論方向。”
陳誠解釋道,
“有人不希望我太順利,或者單純想蹭熱度。
我和卡戴珊家族的人在一起,這個話題夠他們炒好幾天了。”
馬克看到陳誠和詹娜一起進來,挑了挑眉,但沒多問,只是咧嘴笑了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錄音棚里的氣氛完全變了。
馬克和安德魯起初還有些擔心 ——
畢竟詹娜不是專業歌手,錄音和平時唱歌是兩回事。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已多慮了。
詹娜走進錄音間,馬克遞給她監聽耳機。
她戴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透過玻璃看向控制臺。
陳誠對她比了個 “OK” 的手勢,然后按下通話鍵。
“放松,就像你平時哼歌那樣。我們先過一遍,找找感覺。”
伴奏響起。
詹娜閉上眼睛,聽著耳機里流淌的旋律。
深吸了一口氣,唱出了第一句:
“I couldn't tell you, I couldn't breathe...”
聲音出來的瞬間,她自已都愣了一下。
有點干,有點緊,甚至有點抖,和她平時說話的聲音不太一樣。
“停一下。” 陳誠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深呼吸。別想著唱,想著晚上說悄悄話的感覺。你在告訴我一個故事。”
詹娜睜開眼,看到陳誠隔著玻璃看著她,眼神專注而平和。
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好,再來。”
第二次,她努力放松喉嚨。
聲音自然了一些,但依然能聽出緊張。
副歌部分,音準有點飄。
“沒關系,我們繼續。” 陳誠說,
“記住那種感覺 —— 跳傘的時候,
站在艙門口,風吹過來,你心跳加速,但你知道你會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