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皮試不能不做。”
張無極緩緩搖頭。
“萬一過敏,是要出人命的。”
林舟在心中暗暗給張無極豎了個大拇指。
眾人聞言也不好再說什么。
做完皮試之后,張無極這才把青霉素打了進去。
眾人就這么默默等著。
林舟心里也是一陣緊張。
治療闌尾炎穿孔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手術。
青霉素雖然能抗菌,但無法覆蓋闌尾炎穿孔的主要病菌。
不過加了空間水可能會有些轉機。
林舟沒有當過醫生,不敢擅自動用意念做手術。
他根本不認得闌尾是哪個,萬一搞錯了,蛋蛋有可能當場去世。
只有在完全沒希望的情況下才能用這個辦法。
闌尾其實就是肚子里的一根細小管子,平時負責消化輔助。
如果這根小管子被糞便或者細菌堵了,就會發炎,也就是闌尾炎。
要是炎癥沒及時治,小管子會越腫越厲害,最后爛出一個洞,也就是穿孔。
眾人煎熬的等待著。
突然間,屋外傳來一陣哭聲。
林舟朝外看去。
只見王三保和馮豪杰二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商量著什么,一旁的馮嬸止不住的哭泣。
意念一動。
他這才知道馮豪杰他們已經在商量蛋蛋的后事了。
林舟心中一陣無語。
至于這么快嗎?
又不是完全沒希望了。
但蛋蛋確實已經很久沒動靜,臉色依舊蒼白,雙眼緊閉,呼吸也變得十分微弱。
林舟心一橫,打算直接動用意念做手術。
只要把闌尾摘掉,后面再用青霉素消毒,那蛋蛋的性命就能保住。
找到大概位置之后。
林舟看到大腸上掛著一個有點彎的小細管子。
這應該就是闌尾。
但他也不敢確定。
門外馮嬸的哭聲越來越大,林舟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心一橫。
整個闌尾都被他吸入了空間。
過了十幾分鐘,眾人見蛋蛋還沒有動靜,心里全都失去了希望。
就連張無極也不由嘆了口氣。
馮嬸見狀哭的更傷心了。
“我的蛋蛋啊……怎么就這么命苦……”
馮豪杰背對著眾人,雙手撐著門框,肩膀微微發抖。
剛才和王三保商量后事時,他還強撐著說自己挺得住。
可這會兒看著炕上毫無動靜的兒子,眼圈還是紅透了。
王三保站在一旁,也沒了往日的活絡勁兒,只是嘆氣:
“老馮,你也別太熬著,娃……娃走得安詳,總比遭罪好。”
張無極把藥箱合上,指尖在箱蓋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忍住,又走到炕邊,伸手去探蛋蛋的鼻息。
這一探,他的手突然頓住了。
眉頭猛地擰起,又趕緊把手指按在蛋蛋的手腕上。
原本細若的脈搏,此刻竟輕輕跳了一下,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地存在!
“等等!”
張無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別吵!娃的脈搏……有動靜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屋里的人。
馮嬸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聲音發顫:
“張醫生,您……您說啥?”
馮豪杰也轉過身,快步沖到炕邊,急切地問道:
“真的?我娃還有氣?”
林舟站在角落里,悄悄松了口氣。
剛才吸走闌尾后,他一直用意念留意著蛋蛋的身體變化,知道腹腔里的炎癥正在慢慢康復,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顯露出效果。
他往前湊了兩步,輕聲道:
“馮叔,再看看娃的臉色,是不是比剛才好點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蛋蛋臉上。
剛才還慘白的小臉,此刻竟透出了一絲淡淡的粉色。
嘴唇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發黑,甚至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嘟囔什么。
苗苗趴在炕沿上,眼睛瞪得圓圓的,突然小聲喊:
“娘!弟弟的手動了!”
大家低頭一看,果然,蛋蛋的小手指輕輕蜷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卻讓滿屋子的絕望瞬間散了大半。
張無極連忙俯身,用手輕輕碰了碰蛋蛋的臉頰:
“蛋蛋?能聽見爺爺說話不?”
過了約莫半分鐘,蛋蛋的眼皮慢慢掀開一條縫,眼神還有些渙散,卻直直地看向馮嬸,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娘…疼……”
“不疼了不疼了!”
馮嬸一把抓住兒子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卻是喜極而泣。
“娘在呢,蛋蛋不怕!”
張無極摸了摸蛋蛋的腹部,又按壓了一下之前闌尾的位置,蛋蛋只是皺了皺眉,沒像之前那樣疼得抽搐。
他站起身,看向林舟,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
“按理說,穿孔后就算用了青霉素,也不會好得這么快……你之前喂娃的到底是什么藥?”
林舟笑著搖了搖頭。
“正高興呢,就別說這個了。”
張無極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見蛋蛋沒事,馮豪杰留下了兩行熱淚。
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張無極面前。
“張醫生,你和小舟救了我家蛋蛋的命!”
“從此以后,你們兩個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林舟見狀連忙將其扶起。
“馮叔,用不著,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其他村民也議論紛紛。
“真好啊,以后我們村里就有醫生了,以后有什么病都可以找張醫生。”
“對啊,也可以找小舟,小舟本事也大!”
“真好,以后看病都方便了!”
“沒想到咱們村還能出個醫生,真是沒想到。”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
……
林舟聞言有些無語。
看來自己以后要有麻煩了。
經此一遭,肯定不少人找自己看病。
看著嘈雜的人群,林舟喊道:
“同志們!蛋蛋才剛醒,需要靜養,大家就先回去吧!”
眾人聞言紛紛離開。
“說的也是,我們先走吧!”
“是啊,小舟醫生都說話了,我們不走不行。”
“蛋蛋都沒事了,我們留在這也是添亂,走吧走吧。”
……
王三保松了口氣,拍了拍馮豪杰說道:
“老馮,要是還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眾人走后。
屋里只剩下了張無極和林舟。
張無極簡單檢查了一下蛋蛋的身體狀況。
“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后面靜養一周。”
馮豪杰連連點頭。
林舟一直默默的給蛋蛋喂著空間水。
雖然闌尾被摘掉了,但要不是有空間水在,他不可能醒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