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熊市郊外的閆明寺靜臥在山林之間,遠離了城市的喧囂。
只有大雄寶殿深處還搖曳著幾點昏黃的燈火,如同沉睡巨獸半睜的眼眸,為這古剎增添了幾分幽深與寂寥。
空間一陣微不可查的波動,秦徹帶著趙滿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寺廟后方一處極為偏僻的角落。這里雜草叢生,幾乎淹沒了路徑,空氣中彌漫著陳腐的泥土和落葉氣息。
“老秦,你確定是這兒?”
趙滿延捏著鼻子,嫌棄地踢開腳邊一塊松動的石頭,借著朦朧的月光打量著眼前這座幾乎要坍塌的小破屋。
木門歪斜,窗欞破損,蛛網密布,怎么看都像是個被遺棄了十幾年的雜物間,與“寶貝”二字實在難以聯系到一起。
“這地方,怕是連耗子都嫌棄吧?”
秦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門。
一股更濃重的霉味撲面而來。屋內空間狹小,空空蕩蕩,只有厚厚的灰塵在月光投下的光柱中飛舞。唯一顯眼的,便是角落里一個落滿灰塵、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質木魚。
“就是它了?!鼻貜啬抗饴湓谀莻€木魚上,語氣肯定。
“它?!”趙滿延差點跳起來,指著那木魚,臉上寫滿了“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老秦,這玩意兒扔大街上都沒人撿!你跟我說這是寶貝?”
秦徹走上前,拂去木魚上厚厚的灰塵,露出了它古樸甚至有些粗糙的原貌。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木魚表面那些看似隨意,實則蘊含某種玄奧規律的紋路。
“人不可貌相,器物亦然?!鼻貜氐溃斑@木魚,是一件圖騰器皿。”
“圖騰器皿?”趙滿延一愣,這個詞匯對他而言有些陌生而古老。
“沒錯。而且,它與古老圖騰‘霸下’有關?!?/p>
秦徹繼續解釋,聲音在寂靜的破屋里格外清晰,“霸下,龍子之一,形似龜,力大無窮,尤擅防御與負重。這木魚雖其貌不揚,卻能與它產生共鳴。持有者以魔能敲擊,其聲波能無形中增幅防御類魔法的強度與穩定性,尤其是在水系防御魔法上,效果更為顯著?!?/p>
他看著趙滿延逐漸變得認真的眼神,繼續說道:“如今的趙氏,看似風光,實則內憂外患,急需穩固的力量。
若你能得到這件器皿的認可,甚至借此與霸下建立一絲聯系……有一尊君主級圖騰的潛在庇護作為底氣,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以及未來的成就,將不可限量?!?/p>
秦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字一句敲在趙滿延的心上。
他平日里玩世不恭,但身為世家子弟,豈會不知家族面臨的壓力和自身實力的重要性?
特別是經歷了金林荒城一戰!
一件能增幅防御,甚至可能牽扯到君主級圖騰的器皿……這簡直是為他這個專精防御的趙氏子弟量身定做的神器!
想象著自己未來施展出水御魔法,在木魚加持下固若金湯,連超階魔法都難以撼動的場景……
想象著家族長老們對他刮目相看的目光……
趙滿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他猛地抓住秦徹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老秦!不!徹哥!你……你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再造之恩??!我……我趙滿延以后就跟你混了!你比我親爹還……”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差點就要當場來個三拜九叩認義父。
秦徹無奈地抬手制止了他有些滑稽的動作,將木魚塞到他懷里:“好了,收起你這套。機緣給你了,能否把握住,看你自己的造化。此事,暫且保密。”
這東西對自己沒什么作用,秦徹目標是秘魯那邊的時空神眼。
只有得到了它,才能讓自己的混沌系與空間系徹底融合,甚至觸摸到時間法則!
趙滿延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那不起眼的木魚摟在懷里,重重地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兩人悄然離開閆明寺,仿佛從未出現過。
然而,第二天清晨,當前往閆明寺上香祈福的當地人,看到的卻不是往日的寧靜祥和,而是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寺廟山門大開,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寺廟的廣場、殿堂、回廊……到處倒伏著僧人的尸體!
他們的死狀極其凄慘,面色青黑,雙目圓瞪,仿佛臨死前看到了極端恐怖的事物,全身精血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皮包骨頭,形態可怖。
“這……這是怎么回事?!”
南玨臉色凝重,迅速查看情況。
艾江圖蹲下身,檢查一具尸體,沉聲道:“好濃的怨氣和死氣!不像人為,更像是……被某種強大的怨靈或詛咒所殺!”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一位住在山下、知曉些陳年舊事的老者,戰戰兢兢地道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造孽啊……這怕是報應來了!十幾年前,這閆明寺里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互生情愫,犯了清規。事情敗露后,當時的住持和眾僧認為他們玷污佛門清譽,將他們綁起來,當眾百般羞辱,硬生生逼得他們……在后山的懸崖跳了下去,殉情而亡了!從那以后,這閆明寺就偶爾不太平,沒想到……唉!”
聽完老者的講述,眾人一陣沉默。
蔣少絮和穆寧雪眼中都流露出不忍,穆婷穎也微微側過頭。莫凡啐了一口:“媽的,這幫禿驢,表面慈悲,下手這么狠!”
“對呀,直接還俗不就好了?”南榮倪憤憤不平的揮動拳頭。
秦徹看著滿寺的慘狀,眼神深邃。
冤有頭,債有主,這積累了十幾年的怨念與絕望,一旦爆發,便是如此酷烈的復仇,他心中并無太多波瀾,只是對因果循環有了更直觀的體悟。
唏噓感慨一番后,國府隊眾人離開了這片被血腥和怨氣籠罩的是非之地。
當天下午,他們登上了前往大阪的電車。
窗外是飛速掠過的異國風景,車廂內,眾人心思各異,閆明寺的慘劇還歷歷在目,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日本國府隊的強勁挑戰。
趙滿延則時不時偷偷摸一下藏在貼身衣物里的那個木魚,臉上時而緊張,時而興奮。
秦徹則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可就在這難得的安靜時光,對面的南榮倪卻時不時的就朝秦徹那邊看一眼。
昨晚她的家族來信告訴她關于秦徹的明面上已知的信息,什么博城的救贖者,杭城的英雄,黒教廷殺戮機器……
再加上先前飛鳥市的隱藏勢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南榮世家這個隱世家族對秦徹無比熱切。
他們告知南榮倪,無論如何都要和秦徹打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