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哲別才艱難地開口,聲音發顫,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秦……秦軍的布置,竟然如此陰毒?
內外夾擊,甕中捉鱉。
現在連須卜部,也全軍覆沒了?”
“這……這豈不是說,此次出征東胡的匈奴大軍,就只剩下我們這支白羊部了?”
他臉上滿是絕望,喃喃自語道。
巴圖皺著眉頭,眼中滿是驚疑不定,語氣沉重:“聽起來,那種古怪的雷聲,與渾邪部遇到的那種平地驚雷很是相同。
難道這真的是被秦軍所掌握的武器,不然……不然怎會如此巧合,渾邪部和須卜部,都栽在了這種詭異的雷聲之下?”
這個猜測一出,眾人心中都直冒寒氣。
那是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渾邪部高層在那種東西之下,一下子被一窩端了,這才導致渾邪部群龍無首,被人全軍覆沒。
而須卜部也是如此,全軍攻入黑風谷,而后那種詭異雷聲響起,全軍混亂慌逃,又被前后夾擊,繼而全軍覆沒。
這指向性太明顯了,那種東西明顯就是在配合秦軍,甚至就是秦軍所掌握的啊。
“要真是這樣,別說我們白羊部,就算把右賢王殿下的本部精銳都拉來,都未必能夠對付的了這些秦軍啊。”
這時候,一股極致的后怕裹著森寒涼意涌上心頭。
有人拍著胸口,“幸好,幸好首領謹慎,沒有和他們一樣,第一時間就去攻占東胡據點,不然的話,恐怕我們白羊部現在也已經全軍覆沒了。”
此刻,他們再也不敢質疑札木合的謹慎,再也不敢心存僥幸,心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后怕。
若是當初札木合聽從了他們的建議,分兵去搶占據點,恐怕此刻,白羊部也早已和渾邪部、須卜部一樣,全軍覆沒了。
幾人連忙轉過身,對著札木合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恭敬與討好,連連吹捧道:“首領英明!真是太英明了!
幸虧有首領您沉著冷靜,帶領我們按兵不動,不然現在,我們白羊部也早已覆滅,成為秦軍的刀下亡魂了!”
“是啊首領!您深謀遠慮,我們佩服不已!”
札木合看著幾人諂媚的模樣,心中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絲慶幸。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現在,同意撤軍了?不去打白鹿馬場,不去搶好處了?”
“同意!同意!”
幾人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膽戰心驚,語氣急切,“我們立刻撤軍!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他們此刻,比札木合更加急切地想要撤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急躁與貪婪。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盡快逃離這里,回到匈奴領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
札木合不再猶豫,抬手一揮,高聲下令,“全軍聽令!立刻整隊,放棄所有不必要的物資,連夜撤軍,全速朝著匈奴領地奔去!
途中務必謹慎,步步為營,快!”
“遵令!”
帳外的守衛,早已聽到了帳內的稟報,心中也滿是恐懼,聽到札木合的命令后,立刻高聲傳達下去。
整個白羊部營地,瞬間變得忙碌起來。
沉睡的士兵們被驚醒,收拾行裝,從帳篷之中躥出,快速整隊,翻身上馬,動作迅速而有序,沒有絲毫拖延。
札木合站在主帳之外,望著夜色中快速集結的大軍,心中滿是慶幸。
喃喃自語道:“幸好我提前做了布置,派出人手監視兩支大軍的動靜。
不然,等那兩支大軍覆滅,秦軍調轉矛頭包圍而來,我們白羊部,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片刻之后,大軍集結完畢,札木合翻身上馬,率先朝著匈奴領地的方向奔去。
四萬白羊部大軍,緊隨其后,悄無聲息地在夜色中急行軍,馬蹄聲被刻意放輕。
如同奔逃的鼠群一般,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只求能盡快逃離這片兇險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白羊部撤退得極快,夜色深沉之際,便已經徹底離開了這片隱蔽的洼地,消失在了草原的深處。
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營地,以及地上散落的些許雜物,證明著這里曾經駐扎過一支大軍。
而另一邊,須卜部那五百名殘兵,經過一夜的長途奔襲,終于抵達了白羊部駐軍的所在地。
他們個個疲憊不堪,衣衫染塵,眼中布滿了血絲,心中滿是期待。
只要找到白羊部,他們就有希望逃出東胡地區,順利回到匈奴領地,將消息稟報給大單于。
可當他們踏入這片洼地,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瞬間僵住了,目瞪口呆,臉上的期待,瞬間被極致的茫然與震驚取代。
洼地之中,空蕩蕩的一片,沒有絲毫人影。
只有地上散落的幾根斷木、幾片獸皮,以及些許馬蹄印記,證明著這里曾經有大軍駐扎過,如今卻早已人去營空。
統領翻身下馬,踉蹌著走上前,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營地。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聲音發顫,喃喃自語道:“不對啊……明明說好,白羊部會來這里駐軍,監視平剛城的!
人呢?!所有人都去哪里了?!”
五百名殘兵,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茫然與絕望。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長途奔襲,終于找到了白羊部的駐軍之地,卻發現這里早已空無一人。
他們最后的希望,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
夜色依舊深沉,草原之上,晚風凜冽,吹拂著地上的雜物,發出沙沙的聲響。
須卜部的五百名殘兵,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營地之中,不知該何去何從。
馬蹄踏碎夜色,卷起漫天塵土,白羊部的鐵騎如同離弦之箭,在東胡的荒原上全速疾馳。
為了減重提速,士兵們紛紛扔掉行囊中所有無關緊要之物。
多余的氈毯、肉干、甚至是隨身的裝飾物,丟了一路。
唯有兵器、戰馬和性命,是他們此刻唯一不愿舍棄的珍寶。
馬鞭抽在馬背上,留下一道道深紅的鞭痕,駿馬長嘶,四蹄翻飛,仿佛要將身后的恐懼與危機盡數甩在塵埃里。
首領札木合勒緊韁繩,雙目布滿血絲,周身的肌肉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連呼吸都帶著急促的顫抖,時不時回頭遠望,生怕遠方出現追兵。
自得知渾邪部、須卜部出事以來,他便一直懸著心,突圍路上更是數次遭遇零星的秦軍斥候,每一次對峙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讓他心頭直跳。
能繞過去的情況下,他就全軍繞行,不能繞過去,便出動全力,盡可能不留一絲后患。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夜幕。
當熟悉的匈奴邊境輪廓映入眼簾時,札木合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驟然松懈,一口濁氣從胸腔中噴涌而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若非死死攥著馬鬃,險些從馬背上栽倒。
“終于……逃出來了……”
他低聲呢喃,聲音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有難以掩飾的后怕。
方才在東胡領地感受到的壓抑與詭異,至今仍讓他心頭發緊。
他回頭望了望那東胡的方向,嚴重閃過極致恐懼,好似那里是什么深淵與地獄。
片刻的喘息后,札木合立刻回過神來,神色重新變得凝重,他抬手召來兩名最精銳的斥候,語氣急促而嚴厲:“快!
一人全速奔向右賢王駐地,一人直奔單于庭,務必將東胡領地的驚變,一字不落地稟報給右賢王殿下和大單于!
不得有半分延誤,更不得有半分隱瞞!”
斥候領命,立刻調轉馬頭,打馬揚鞭,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遠方的荒原之上。
札木合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清楚,若是不立刻將這個消息同步出去,讓大單于和右賢王派兵警戒那些秦軍,嚴陣以待,那匈奴還處于危險之中,自己也遠遠沒有達到安全的地步。
而一旦大單于沒有放在心上,那匈奴的危難,或許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右賢王的駐地之中,自上次因預判邊境風險而被誣陷,被大單于責令閉門思過之后,右賢王便始終憂慮。
他終日守在帳中,盯著掛在帳壁上的邊境輿圖,耳邊時刻留意著來自東胡方向的斥候回報,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深知那支神秘的秦軍部隊絕非尋常之輩,若是貿然與之沖突,只會讓自己的部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唯有提前防備,一旦發現不對,就主動后退,才能保全族人,保全部落。
這日清晨,右賢王正對著輿圖沉思,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名斥候渾身是汗、氣喘吁吁地闖入帳中,膝蓋一彎便跪伏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右賢王殿下!
屬下乃白羊部斥候副統領,前來匯報戰況,渾邪部、須卜部……兩股大軍,已盡數覆滅了!
我白羊部首領見勢不對,已經率領白羊部大軍全軍撤回我方領地,嚴陣以待,并已經派人將消息傳遞到大單于那邊去了。
我來此,便是想讓右賢王殿下早做打算。”
右賢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隨即又被一絲了然取代,心頭更是泛起陣陣寒意。
他早有預感秦軍深不可測,不可招惹,卻從未想過,渾邪部和須卜部加起來十二萬大軍,竟然會這么快就落得如此下場。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右賢王低聲自語,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立刻下令:“傳我命令,全部落即刻后退三十里,退至我轄地最邊緣地帶,嚴陣以待,不得擅自前進半步,務必避開秦軍的鋒芒!”
軍令如山,部落的族人立刻行動起來,收拾行囊、牽出戰馬,整個駐地瞬間變得忙碌起來,卻又井然有序。
這一切,都源于右賢王早已做好的準備。
此時的單于庭,卻是另一番景象。
大單于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玨,目光落在面前鋪開的東胡領地輿圖上,神色間滿是志得意滿。
他身旁的近臣躬身侍立,正順著他的心意,暢談著日后占據東胡領地之后,如何劃分草場、安置族人,如何利用東胡的資源,壯大匈奴的勢力。
“東胡之地,水草豐美,若是能盡數納入我匈奴版圖,不出三年,我匈奴的鐵騎,便能再添十萬。
到時候,南下中原,便指日可待了!”
大單于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自負與憧憬,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不顧守衛的阻攔,瘋了一般闖入大帳之中,“噗通”一聲跪伏在地,聲音嘶啞而凄厲:“大單于!我有重大軍情要匯報!
渾邪王殿下麾下、須卜王殿下麾下,十二萬大軍,盡數覆滅于東胡領地之中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大帳之中轟然炸響,原本喧鬧的大帳瞬間變得死寂無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大單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呵斥:“胡說八道!”
桌案上的酒樽、玉盤盡數震落在地,碎裂開來
。“渾邪部與須卜部總計十二萬大軍,皆是我匈奴的精銳,進入東胡領地才不過數日,怎么可能全軍覆沒?
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戲弄本單于!”
斥候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帶著一絲哀求:“大單于,臣不敢欺騙您!
所言句句屬實。
此事,乃是我們首領親派高手觀察兩支大軍動向,親眼所見匯報得來,事關重大,屬下哪里敢欺騙大單于?”
大單于眉頭緊鎖,斜睨這名斥候,掃視著他的神色,心中只是微微一轉,也覺得這斥候不至于膽敢欺騙自己,但想到哪不可思議的軍情匯報,他還是心中一陣怒火升騰。
故而神色依舊冰冷,沉聲道:“好!那你便說說,他們到底是怎么覆滅的?
若是有半句虛言,本單于定將你嚴刑處死!”
斥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開口,將自己從白羊部士兵口中聽聞的一一訴說出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與詭異:“回大單于,渾邪部大軍進入東胡領地后,一路勢如破竹,很快便攻入了白鹿馬場,占據了馬場的所有要點,將駐守在那里的秦軍打得狼狽潰逃,眼看就要徹底拿下白鹿馬場,將秦軍逃兵盡數斬殺。
可就在這時,白鹿馬場中央的鹿臺穹帳,突然爆發出天威一般的巨響,如同驚雷劈落,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渾邪王殿下還有渾邪部的所有高層,都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炸飛,尸骨無存!”
“緊接著,從白鹿馬場周圍的密林之中,沖出了數萬秦軍精銳伏兵,那些秦軍個個裝備精良,勇猛無比。
而渾邪部的士兵,因為高層盡數戰死,早已心神大亂,軍心渙散,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由秦軍亂殺。
短短一個時辰,渾邪部的大軍,便被秦軍屠戮殆盡,尸橫遍野,慘不忍睹。”
“屬下遠遠望去,那鹿臺穹帳的爆炸,絕非人力所能為之,就像是上天發怒,降下驚雷,將渾邪部的高層盡數劈死一般,詭異至極!”
斥候說到這里,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仿佛又看到了當時那恐怖的一幕。
大單于和帳中的匈奴高層們,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一名近臣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質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說突然出現一片雷霆,恰好將渾邪部的所有高層都炸死?
太過巧合了!
你分明就是在說謊!
說!是不是白羊部怯戰逃跑,怕被大單于責罰,才讓你編出這樣的謊言,來蒙騙大單于!”
其他高層也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懷疑:“沒錯!定是這樣!白羊部定然是怯戰了,才會編造出這樣荒誕不經的說法!”
斥候急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磕出了鮮血:“大單于,臣真的不敢說謊!
若是有其他部落的士兵僥幸逃回來,定然能印證臣的說法!
渾邪部的覆滅,絕非偶然,那支秦軍,真的太過詭異,太過恐怖了!”
大單于的臉色陰晴不定,心中的懷疑十分濃烈,可斥候的神色,還有他所說的細節,雖然很離譜,又不像是憑空編造。
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地問道:“你說渾邪部是被‘天威’所滅,那須卜部呢?難道他們也被雷劈了?”
“據渾邪部的回報,那秦軍兵力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普通士兵,戰力平平,如果說他們提前埋伏,又有驚雷巧合出現,那渾邪部全軍覆沒尚能夠理解。
但是這秦軍主力都用于埋伏渾邪部了,須卜部又為何全軍覆沒?“
斥候抬起頭,面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回大單于,須卜部大軍在進軍途中,遭遇了與渾邪部相似的情況。
須卜部大軍一路奔襲,徑直攻入了東胡境內的黑風谷。
那谷道狹窄、兩側巖壁高聳,本就是易守難攻之地。
可須卜部大軍橫掃諸多殘余據點,連勝之下早已驕縱,壓根未曾察覺異樣,一股腦便闖了進去。
就在大軍盡數進入谷中之際,谷內突然傳來了連綿不絕的悶雷之聲,那聲響比之白鹿馬場的聲音略沉悶,但卻更多,震天動地,即便隔著十幾里地,都能清晰聽聞!
而后須卜部大軍陣型突然之間大亂,前后沖突,似乎是谷道之中的士兵正在逃竄,想要沖出來。
但是因為谷道狹窄,須卜部人數又多,所以混亂之下,還沒來得及退出谷道,后方便已經沖出大量秦軍伏兵,將谷口封死。
后面,那種悶雷之聲在谷內連綿不絕的傳出,谷外的秦軍也漸漸殺入了其中,須卜部被封死在里面前后夾擊,不見一人逃出,恐怕是全軍覆沒了……”
說到這里,斥候的語氣變得愈發凝重:“臣斗膽推測,秦軍定然掌握了一種類似天威的兵器,這種兵器威力無窮,能引天雷下凡,殺人于無形。
右賢王殿下之前派人稟報,說這支秦軍神秘而恐怖,不可輕易招惹,如今看來,右賢王殿下所言,句句屬實!
這支秦軍,絕非我們所能抗衡,我匈奴必須早做打算,否則,恐怕真的會有覆滅之危啊!”
大單于渾身一震,斥候的話,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頭。
“世上難道真的有人能夠掌握那種蘊含天威的兵器?”
“難不成是某種邪術?”
“此事若是為真,那渾邪王死的罪有應得,是他誤導了本單于,才導致我匈奴損失十幾萬大軍!”
“可是……”
他想起了之前右賢王派來的人稟報的情報,當時他還不以為然,認為右賢王是想要獨吞東胡領地和好處,才會故意夸大秦軍的實力。
可如今,渾邪部和須卜部大軍如果真的是覆滅了,他就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
那不光光是匈奴無法占據東胡的領地的問題,還關乎匈奴的生死存亡。
畢竟這樣一只掌握著不可思議力量的軍隊出現在領地周圍,那隨時都可能會沖入匈奴領地,一路勢如破竹,攻到單于庭來。
所以,不管這斥候所說真假,是否有夸張嫌疑,此事都必須盡快驗證!
他心中的自負,漸漸被懷疑和忌憚取代,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近臣,語氣低沉地問道:“本單于派去的那支直屬斥候精銳部隊,已經進入東胡領地了嗎?”
近臣連忙躬身回道:“回大單于,那支斥候精銳部隊,早已進入東胡領地,按照行程,估計很快就能傳回消息了。”
大單于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沉聲道:“傳我命令,立刻傳令下去,讓那支斥候精銳部隊,加快速度,務必盡快探查清楚東胡領地的真實戰況,印證一下白羊部所說的話。
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怯戰逃跑,是不是在編造謊言,欺騙本單于!”
“是!”近臣躬身領命,立刻轉身離去,傳達大單于的命令。
大單于重新看向輿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志得意滿,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與不安。
帳中的匈奴高層們,也紛紛陷入了沉默,每個人的心中,都被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匈奴鐵騎,或許真的遇到了可怕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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