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督師袁可立,表情嚴肅。注視著祖大壽:“你辛苦了,祖大壽?!?/p>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祖大壽,是大明的大將。就會效忠朝廷.效忠陛下。”
祖大壽連忙開口,雙手抱拳。表明自己的態度。
袁可立接著追問道:“這次夜襲,你覺得...建奴的八旗兵傷亡大嘛?”
祖大壽沉吟一會,表情十分凝重,沉聲道:“根據末將親眼看到的尸體。我估計...最少有三百人?!?/p>
袁可立微微點頭,表示滿意:“建奴的八旗兵,死了三百余人。很不錯了?!?/p>
他相信祖大壽的判斷,畢竟祖大壽出身遼東將門。
還參加了寧遠之戰,以及寧錦之戰。
“好了,祖大壽。夜襲忙了一個晚上,快去好好休息。”
“這個白天,我會親自帶兵。去城頭巡視,加強警戒?!痹闪⒑蒙矒?,讓祖大壽回房間休息。
“多謝,閣老?!?/p>
祖大壽雙手抱拳,雙眼布滿血絲。滿臉的疲憊。
他第一時間,走向后院。在兩名親兵的幫助下,脫下自己的鎧甲。
.....
翌日,北京城。一場冰冷的秋雨,悄然墜落。
淅淅瀝瀝的雨滴,給整個紫禁城,披上了一層薄霧。
公卿大臣,穿著官袍。頭戴烏紗帽,三五成群的走過奉天門,準備去上朝。
“畢部堂。你聽說了嘛?陛下,昭告天下。設立兩個新的衙門?!倍Y部尚書崔呈秀,特意走過來。
畢自嚴身穿一品文官官袍,精神抖擻。表情嚴肅,看著崔呈秀:“崔尚書。陛下做事,自由決斷?!?/p>
“陛下乃真龍天子,發現了糧種土豆。拯救萬民于水火,挽救天下蒼生。”
李邦華作為兵部侍郎,身穿三品官袍。頭戴黑色烏紗帽,臉上露出厭惡之色:“崔呈秀,你這個閹黨奸佞。吾等羞于汝為恥!”
“你!李邦華,你就不怕得罪廠臣嘛?”崔呈秀面色無比難看,呵斥道。
李邦華面色剛毅,性格剛正不阿:“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我害怕魏忠賢,我李邦華就不會來京城?!?/p>
“陛下,是圣主明君。萬民之君父,天眾奇才.雄姿勃發?!?/p>
“如果不是魏忠賢還有用,陛下早殺他了?!崩畎钊A緩緩開口,一針見血道。
戶部尚書畢自嚴,轉過頭強行打斷道:“李大人,慎言啊。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是圣人的教誨?!?/p>
.....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公卿大臣,山呼萬歲!
朱由檢身穿明黃色蜀錦祥云九龍袍,頭上戴著十二冕旒,腰間懸掛一把龍泉寶劍。身后跟著曹變蛟。
一步一步,慢慢走上臺階。
朱由檢面色威嚴,滿臉的意氣風發坐上龍椅,聲音雄厚:“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p>
“漸雷震,君子以恐懼修省。善于水,君子以做事謀始...”
“這是周易中君子的生存法則。朕想要告訴諸位愛卿?!敝煊蓹z緩緩開口,抑揚頓挫道。
“不管你們是做君子,還是做小人。都要記住,我們是漢族!我們是漢人!”
“歷史早就給出了答案。”
“非吾族類,其心必異。歷史上凡是異族蠻夷,入侵中原。漢人的下場都很慘。”
“五胡亂華,漢人十不存一?!敝煊蓹z一針見血的說出口。
“五代十國,更是如此。”
“最近的元朝,統治了中原一百年。我們漢人,是第四等人。”
“如果不是太祖高皇帝,橫空出世?!?/p>
朱由檢感慨萬千,沉聲說出口:“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朕不想當亡國之君!”
“爾等想不想當亡國之臣?”朱由檢說道這里,臉上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盧象升身穿一品武將官袍,手持白玉芴扳。第一個走出來,昂首挺胸:“陛下!臣,不想當亡國之臣!”
“臣,只想追隨陛下,建功立業,恢復成祖永樂時期大明萬國來朝。”
秦良玉身穿一品大學士官袍,向前走出來。舉起手里的芴扳,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陛下雄才大略,解除海禁.圣主明君也。”
“我大明遼東大勝,收復開原.鐵嶺?!?/p>
“周皇后又懷上龍種。”
“種種跡象證明,我大明絕對不會亡國!”
禮部尚書崔呈秀,回過神來。連忙走出來,高高舉起手里的白玉芴扳,歌功頌德道:“陛下,少年繼位.榮登九五。雄姿勃發,現在又是春秋鼎盛之年。”
“大明能有陛下,是大明之幸,百姓之福?!?/p>
“臣以為,在陛下的英明領導。廠臣,傾力協助。我大明定會煥發生機,重現永樂成祖皇帝的輝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p>
朱聿鍵向前一步,身穿三品官袍表情嚴肅,高高舉起手里的白玉芴扳:“陛下?,F如今,在京城的商賈。大部分都已經前往稅務局,登記造冊。”
“工商稅的稅銀,在短短的三天。就收到八萬六千五百兩銀子。”朱聿鍵作為皇家國稅局的局長,都是親自盯著賬房先生,前往稅務局查看。
在大清洗之后,東林黨的官員。已經被殺得七七八八。
朱由檢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很不錯,新政初見成效?!?/p>
“禮部尚書,畢愛卿。你作為科舉的主考官,要注意身體”朱由檢笑容溫和,看著自己的財神爺。禮部尚書畢自嚴。
禮部尚書畢自嚴,走了出來。身穿二品官袍:“臣,多謝陛下關心。”
這個時候,方正化走進奉天殿。來到朱由檢面前,雙膝跪倒在地:“啟稟萬歲爺,孫閣老回京了。還帶著安南侯。福建水師總兵鄭芝龍!”
“現在兩人,正在奉天殿外面,想要覲見。”
唰——
秦良玉轉過頭,臉上流露出喜悅之色。
看來孫承宗,成功辦妥了。鄭芝龍接受詔安,歸順朝廷。
就是不知道,紅薯種子有沒有帶回來?
魏忠賢轉過腦袋,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方正化。陰鷙的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仿佛要處之而后快。
朱由檢坐在鎏金龍椅上,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宣!”朱由檢聲音洪亮,緩緩開口。
方正化身穿大紅色斗牛服,揮舞手里的浮塵。尖銳的聲音喊道:“宣!內閣閣臣孫承宗,安南侯.福建水師總兵鄭芝龍,入宮覲見??!”
奉天殿外面的大漢將軍,以及旗手衛。分別手持斧鉞,以及旗幟昂首挺胸。
孫承宗身穿一品大學士官袍,胸前繡著兩只斑鳩,頭戴黑色烏紗帽。轉過頭看著鄭芝龍,十分的客氣。
“安南侯!請。”
鄭芝龍苦笑一聲,連忙側過身子??粗鴮O承宗:“孫閣老,您客氣了。您是內閣閣老,參政軍機。理當是由您先走?!?/p>
他雖然是海盜出身,但不是莽夫和無腦匹夫。懂得人情世故。
平白無故,得罪了內閣閣老孫承宗。這不是愚蠢到家了。
孫承宗笑吟吟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緩緩走上漢白玉丹壁石階,來到奉天殿前面。
“臣!孫承宗,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孫承宗率先走進奉天殿,規規矩矩的撩起官袍,雙膝跪倒在地上。伏地叩首,用頭杵地。
“臣!鄭芝龍,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芝龍故意慢了兩步,觀察孫承宗的動作,有樣學樣跪在地板上。
朱由檢緩緩站起身,頭戴十二冕旒。做出一副禮賢下士,來到下面親自攙扶起鄭芝龍。
“鄭愛卿,請起。一路遠來,你辛苦了?!敝煊蓹z和顏悅色的表情,看著鄭芝龍。
這位就是鄭成功他爹。
鄭芝龍心里十分感動,抬起頭打量著朱由檢,這位崇禎皇帝:“臣,謝陛下關心?!?/p>
“這次孫閣老,前往福建。還帶回來30000石紅薯種子?!?/p>
“好!傳朕旨意,賞賜安南侯.福建水師總兵鄭芝龍,白銀一萬兩,皇室細鹽100斤。京城四合院宅子一座,下人和丫鬟五十人?!敝煊蓹z眼珠一轉,將目光對準王承恩,使了一個眼色。
王承恩十分的聰明,頓時領悟到朱由檢的意圖。
皇爺的意思是,讓錦衣衛和西廠派密探,混做下人和丫鬟。進入到鄭府,暗中監視鄭芝龍。
鄭芝龍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到崇禎皇帝深深的重視和信任。
這份信任,讓他心里十分的感動。
他的心中生出“提攜玉龍為君死。”
“臣!鄭芝龍,誓死效忠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芝龍連忙雙膝跪倒在地,朝著朱由檢伏地叩首,用力磕頭。
“鄭愛卿。福建和廣東沿海,商船能不能平安出海?進行海上貿易?!?/p>
“東南沿海能否太平?關稅能否順利的收上來?”
“就拜托你了。愛卿的肩上,肩負著朕的期望。”朱由檢緩緩開口,又一次伸手攙扶起鄭芝龍。
鄭芝龍回過神來,緩緩抬起頭。雙手抱拳道:“請陛下放心,福建和廣東沿海。臣回去之后,就帶著艦隊出海剿滅倭寇和倭國武士?!?/p>
這也是鄭芝龍,一個小小的試探。畢竟,作為東南沿海最大的大海盜。
這點心眼,還是有的。
朱由檢不由得開懷大笑:“好!愛卿想什么時候回去?朕親自給你送行?!?/p>
鄭芝龍心里懸著的石頭,緩緩落地:“臣第一次來北京城,想著多住幾日。一個月之后在回福建?!?/p>
朱由檢爽朗的笑聲:“可以。朕準了!”
“王承恩,你過來。親自給鄭愛卿,安排京城的一座四合院?!?/p>
朱由檢轉過身,朝著王承恩招了招手。順便給鄭芝龍介紹:“鄭愛卿。這是王承恩,司禮監掌印太監?!?/p>
鄭芝龍頓時恍然大悟,連忙彎腰抱拳,態度謙遜:“鄭芝龍,見過王公公?!?/p>
他心想,這可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實際上的“內相”。
王承恩臉上都笑出花:“安南侯,太客氣了。老奴是替皇爺辦事。你我皆是同僚?!?/p>
鄭芝龍不由得笑著回答:“說得沒錯,我們都是替陛下辦事。”
“王承恩。你先去準備吧?!?/p>
“鄭愛卿。先站在武侯身后吧?!敝煊蓹z表情嚴肅,伸手指向盧象升。
“現在還是大朝會,待會退朝之后。王承恩帶你過去四合院宅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