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泛著暗金色光澤的……鱗片。
鱗片上,散發(fā)著一股無比熟悉,甚至可以說是刻在她們靈魂里的,憨厚中帶著一絲霸道,暴戾中又透著幾分沙雕的……熊的氣息。
絕對是熊爸沒錯!
這下,兩個小家伙徹底糊涂了。
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她們不信。
可熊爸那五大三粗的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和高貴的龍族發(fā)生點什么的啊?
這畫風(fēng)也太不搭了!
“你媽媽……長什么樣?”白清淺不死心地追問,試圖找到破綻。
“媽媽很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龍。”龍小黑的眼中充滿了孺慕之情,“她有金色的眼睛,還有長長的尾巴……”
越聽,兩個小家伙的臉色就越古怪。
雖然理智告訴她們,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可這孩子身上純粹的龍族血脈,和那塊鱗片上屬于熊爸的氣息,又都做不了假。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們兩個小腦袋快要想爆炸的時候。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
負(fù)責(zé)看家的君王級大妖,變異魔虎紅幽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兩位小主人,屬下剛剛感應(yīng)到洞府內(nèi),出現(xiàn)了一股極為陌生的,強大的龍族氣息,不知……”
小白和小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壞了!
她們立刻有了決斷。
“沒事,紅幽阿姨!”姬如雪立刻扯著嗓子,用一種天真爛漫的語氣喊道,“我們剛才在玩游戲呢,是我不小心捏碎了爸爸給的一塊龍晶,氣息漏出來啦!你不用管,繼續(xù)守著外面就行!”
這謊言編得滴水不漏,連白清淺都暗暗點頭。
打發(fā)走了紅幽,兩人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茫然的龍小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頭疼。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熊爸手下那群妖獸知道。
不然,以那群家伙對熊爸的狂熱崇拜,怕是會當(dāng)場把這小家伙當(dāng)成敵人給撕了。
“你,先跟我們藏起來!”
白清淺拉著龍小黑的手,指了指房間里那個堆滿“玩具”的角落。
“等……等爸爸回來再說?!?/p>
她們意識到,龍小黑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背后很可能牽扯到某個古老而又強大的龍族勢力。
這給本就已經(jīng)緊張到極點的戰(zhàn)局,又增添了一個巨大的,未知的變數(shù)。
……
清虛洞天之外,數(shù)百里。
剛剛打贏了一場酣暢淋漓大勝仗的顧笙,正率領(lǐng)著氣勢如虹,卻又心急如焚的天災(zāi)聯(lián)軍,朝著家的方向全速返回。
他坐在虎二寬闊的背上,翹著二郎腿,但緊握的熊掌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焦躁。
這一戰(zhàn),不僅狠狠地挫敗了黑淵之主的囂張氣焰,還順便推銷了一波“熊氏大力丸”,狠狠地賺了一筆軍火錢,簡直是名利雙收。
他本已開始盤算著,等打完這場仗,就立刻舉辦第二屆“萬妖貿(mào)易博覽會”,到時候,規(guī)模一定要搞得更大!
然而現(xiàn)在,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阿嚏——!”
顧笙毫無征兆地,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震得身下的虎二都一個趔趄。
他揉了揉發(fā)癢的熊鼻子,總覺得后背有點發(fā)涼,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個念頭。
怎么回事?
總感覺……好像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是哪個小兔崽子在背后念叨我?
不對……這種心血來潮的感覺,更像是有什么大麻煩在家里等著我……
他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xiàn)出白清淺和姬如雪那兩張可愛的小臉。
“虎二,再快點!”顧笙的吼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
天災(zāi)聯(lián)軍凱旋而歸!
整個清虛洞天,徹底化作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混合著各種妖獸的咆哮,幾乎要將天上的云層都給掀翻。
無數(shù)妖獸和人類士兵,將他們的王,他們的軍團(tuán)長,他們的老板——顧笙,用盡全力高高地拋向空中,然后又在漫天的敬畏與崇拜中,穩(wěn)穩(wěn)接住。
“老大牛逼!一熊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
“軍團(tuán)長威武!黑淵之主被打得屁滾尿流!”
“老板,晚上加雞腿不?我要求加兩個!”
顧笙享受著這山呼海嘯般的崇拜,巨大的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爽!
太他媽的爽了!
這一戰(zhàn),不僅狠狠地打了黑淵之主的臉,還順便用“熊氏大力丸”發(fā)了一筆橫財,簡直是名利雙收!
他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等徹底解決了黑淵谷那幫孫子,就立刻著手舉辦第二屆“萬妖貿(mào)易博覽會”,到時候,規(guī)模必須再擴大十倍!
什么精靈族的長壽果,矮人族的鍛造錘,人魚族的眼淚珍珠,統(tǒng)統(tǒng)都要搞過來!
“行了行了,都給老子消停點!”
顧笙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的吼聲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熊掌一揮,豪氣干云地宣布:“傳我命令,今晚!全軍開席!所有庫存的猴兒酒、百果釀,管夠!吃好喝好,明天準(zhǔn)備給黑淵谷那幫孫子收尸!”
“哦吼——!!!”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能讓山石滾落的歡呼。
打發(fā)了那群打了雞血似的手下,顧笙這才心滿意足地,邁著六親不認(rèn)的霸王步,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打打殺殺什么的,終究是暫時的。
還是回家抱女兒,來得實在。
一想到那兩個軟乎乎的小棉襖,他那顆被殺戮和烈火淬煉得堅硬無比的心,就瞬間融化成了最柔軟的一灘。
他推開那扇由整塊巨石打磨而成的厚重房門,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標(biāo)準(zhǔn)的老父親式慈祥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的兩個寶貝乖女,爸爸……”
他的話,戛然而置。
溫柔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只見那鋪著柔軟雪白獸毛地毯的房間中央,他那兩個粉雕玉琢,可愛到讓人心都化了的寶貝女兒,正一左一右,像兩個小偷一樣,鬼鬼祟祟地圍著一個陌生的、渾身臟兮兮的小男孩。
小白手里,正拿著一顆水靈靈的,散發(fā)著精純靈氣的朱果,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遞到那小男孩嘴邊:“小黑弟弟,你別怕,快吃呀,這個可甜了!”
小雪則更過分,直接端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白玉碗,里面盛著不知名異獸的奶,奶香四溢,她一臉期待地看著那男孩:“對呀對呀,喝了奶奶就能長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