琑喏一眾圍著那婦人的軍士們齊聲高喝后,前排的人默契的同時收起了手中的小刀,而后排的人則開始移動方位,誓要把空間徹底堵得嚴嚴實實。
內里的婦人這會兒臉色是徹底變成了一片灰白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李承乾這小小的年紀居然真就這么狠辣。
稍稍拖延了一下,面對的居然就是直接下手的命令。
這婦人很清楚,自己固然有點手段,可面對著這么些戰場上百戰余生的殺才,她那點手段就是個玩笑。
最終都是被拿下的命!
無非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吃多少苦頭的區別了。
想到這兒,她噗通一聲跪下了,舉起雙手高聲道:“我降了!”
李承乾頭都沒回,隨口吩咐道:“她頭上那個簪子十有八九有問題,你們小心點。”
“然后她腰間還帶著東西,腳底也有!”
“對了,衣襟口子上,她大概藏了毒,別讓她有機會碰著了!”
對處置俘虜本就有經驗的軍士們,一聽李承乾的提醒,不帶絲毫猶豫的就沖著這婦人下手了。
簪子拿掉不說,頭發打散幾乎是從頭皮一直摸到發尾;
外袍直接拔掉,壓根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藏在腰間的小刀和衣襟上縫制的一個暗袋展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而鞋底里藏著的刀片、褲腰上藏著的繩索……
真就是越翻驚喜越多啊。
一應軍士,這會兒眉頭也愈發皺得厲害了。
再次把那婦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索了一遍之后,一位瞎了一只眼還斷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的老軍士來到李承乾身邊,大聲道。
“殿下,這賊子估計是北邊人,走的勢是老派賊偷、刺客的路子。”
“看她年紀還有她身上的一些痕跡,應當是北邊老早時候一個叫張家寨的地方的手藝!”
此言一出,那婦人立馬抖得跟篩糠似的,滿眼驚恐的看著那老軍士。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死死藏著的經歷,在這人眼中,居然跟掌中觀紋一般,一眼就看明白了。
這簡直太過駭人了。
而對于李承乾來說,這就不是駭人而是驚喜了。
他上下打量了這個來報告的老軍士一眼,笑著道。
“我記得,你是叫齊老三是吧?”
齊老三臉上當時就露出了極為驚喜的笑容,驚訝的問道。
“殿下居然記得小的的賤名?”
“哈哈哈哈,什么賤名不賤名的,我記住你還是因為你上次在倉庫那兒跟程處默他們懟起來的事兒呢!”
“時候我雖然沒獎你也沒罰你,可終究還是記著你這臉和你的名號了!”
“不過,如今看來,讓你光在那倉庫守著,有些屈才了啊!”
李承乾的話剛出口,那邊齊老三臉上的笑容便已經遮都遮不住了。
“嘿嘿,嘿嘿,殿下您這話說的,嘿嘿,過了,過了哈,嘿嘿!”
看著眼前齊老三這一方面想要謙虛一下,另一方面卻又死活謙虛不下去的丑樣子,李承乾也是哭笑不得。
這就是現實版的嘴角比AK還難壓吧!
沖著齊老三招了招手:“來,你再查查這姑娘!”
“我只摸出這姑娘是被軍中死士手法打熬過的!”
“但具體是個什么路子,我有些沒看明白。”
“我到底只是從書上看到過這些東西,具體沒怎么接觸過,還是得你們這些老手來才合適!”
齊老三一聽是正事兒,笑容立馬一斂,而后咄咄咄的邁著假腿一路走到了小姑娘身邊,壓根沒管姑娘按恐懼的眼神,跟之前的李承乾一樣,從手臂這些地方就開始摸索了起來。
僅僅只是幾下,齊老三便停手了,抬頭用他那僅剩的一只眼睛看著李承乾,沉聲道。
“殿下,看過了,確實是軍中的老法子。”
“只不過這法子早就不用了!”
“畢竟如今大唐國力蒸蒸日上,軍隊里也是能人輩出,大家為了功勛本就舍生忘死,何須這種短壽的法子擊發潛能。”
“人不夠多派人就是了,多穿一層甲多帶一把刀都比這法子有用!”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顯然,齊老三的判斷跟自己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李承乾拍了拍齊老三的肩膀,沉聲道:“齊老三,剛剛你的表現本宮看到了。”
“既然有這番本事,那要是讓你一直縮在倉庫那兒閑著,那多少顯得孤有些識人不明。”
“這樣,年前就懶得動了,開開心心過個年。”
“等年后,咱們坐在一起聊聊,看到底給你安排個什么崗位,才不枉你這一身本事!”
齊老三激動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自己左胸,大聲喝到:“喏!愿為殿下效死!”
李承乾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什么效死不效死的!”
“我哪有需要你們拼命的地方!?”
“若我這個東宮太子都需要有人拼命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行了,這樣,你這人機靈、本事也足,你牽頭帶幾個人去把那婦人的嘴給我撬開。”
“用什么手段你自己看著辦,我只要結果!”
“喏!殿下盡管放心,若不把她里里外外倒騰干凈,小的提頭來見!”
齊老三再次一錘胸口,顯然是立下軍令狀了。
而后,轉過頭看著那已經被一塊抹布堵上嘴的婦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呵,這可是他的功勞啊,可不能小看了。
齊老三這邊李承乾自然是放心的。
這人雖不是都水監專門的探子,可在軍中時間長了,什么抓斥候、審探子的事兒,怕是干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更別說,這人還有個天大的優點,那便是不會心軟。
對這種久在戰場廝混,見慣了生死的老殺才來說。
心軟?
那是對自己小命的褻瀆!
什么美色什么誘惑,在小命面前,那都是紅粉骷髏和虛妄。
李承乾這邊安排完了那婦人之后,轉頭看著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輕輕牽著她的手一手攬著李麗質的肩膀,便慢慢的朝著外間走去。
這個小犯人,他打算自己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