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李承乾不得不佩服王二這個人。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在想著破局之法。
不過,自己倒也不是不能給這個機會。
“哼,區區一條賤命而已,死到臨頭還妄想跟本宮動手。”
“難不成是想要在這個關頭當一回英雄嗎?”
“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想著拿下本宮然后讓寶林三人投鼠忌器。”
“此等拙劣的計謀,真以為本宮是白癡不成?”
李承乾三言兩語就將王二心中的謀劃給說了出來。
他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尉遲寶林兩人打的更猛了。
王二咬牙,他的確是這么想的沒錯,哪怕今日必死無疑,可是,他也想看看這一場爭斗的結局如何。
也不想連楊辰的面都見不到就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被李承乾戳破心中所想,他也沒有氣惱。
李承乾看著這一幕,話鋒卻微微一轉。
“不過,既然你有如此找死的念頭,那本宮自然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就如這整個長安城。”
“任何得罪本宮的人,本宮都會給他們一個機會。”
“你也同樣如此,既然你想跟本宮一對一,那就來吧。”
“要是你贏了,本宮可以放了你一條狗命,但你要是輸了,那就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李承乾的話讓王二愣了一下,一個不查之下胳膊上居然被砍了一刀。
雖然不嚴重,可也算是受傷了。
但是他卻完全不顧這樣的傷勢,一臉不可置信的道:“真的?”
他是真沒想到李承乾居然會答應。
以自己的實力,對付李承乾一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
李承乾這是在找死!
本來是必死之局,現在居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尉遲寶林兩人卻是連忙道:“殿下不可!”
“此人實力強大,卻又狡詐多端。”
“殿下且等我二人殺了他就好,萬萬不能以身犯險!”
他們直接急了。
只恨自己為什么實力這么弱,要是能早點殺了王二這個混蛋。
李承乾壓根就不會說出這些。
這要是因為他們兩人的失職導致李承乾受傷。
那才是罪該萬死。
所以,兩人下定決心,此次回去之后必定專心研習武道。
哪怕不能像是程處默那樣,也不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李承乾卻擺了擺手,道:“不必。”
“本宮又不是什么三歲稚童,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既然這余孽想要找死,那本宮自然可以成全他。”
“本宮也想看看,這所謂的前朝余孽究竟有著多大的本事。”
哪怕王二不一般,可是他難不成就簡單了?
鍛體鍛了這么久,可不是白鍛的。
之前在小巷里面被人襲殺,只不過是因為措手不及而已。
真要一打一,他也完全不懼任何人。
否則,又豈能憑借一人就牽扯四人,給尉遲寶林爭取來了寶貴的時間?
所以,哪怕王二有著自己心里的算盤,但是他也無所謂。
“殿下!”
尉遲寶林張了張嘴,卻是無法再說什么。
他知道,李承乾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時候誰說話都沒有半點作用。
“將此人放過來吧!”
李承乾淡淡的開口。
尉遲寶林微微咬牙,就將王二放出了戰圈。
直到自己身邊沒有任何敵人,王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居然這么輕松的就爭取到了活下來的機會?
他不知道是李承乾真的天真呢還是蠢。
這樣的人,早就應該死在了太子之爭當中才對。
畢竟,那些皇子為了得到太子的位置,那才是無所不用其極。
像李承乾這么天真的太子,他還真是頭一次見。
“怎么?還不過來,難不成要本宮親自迎你過來?”
李承乾輕飄飄的說道。
哪怕在身高方面他不占優勢,可是身上的氣息卻依舊是看待著下位者一樣。
無論如何,他都是大唐的太子。
下一任的皇帝。
王二再厲害,那也不過是余孽,一個凡人,普通人罷了。
在真正的帝王面前,此人,就如同螻蟻。
王二面色復雜,提著刀就從程處默和尉遲寶林他們的戰圈當中走了過去。
路過程處默的時候,程處默剛好將他的對手一挑挑死。
這一槍,直接貫穿了對手的腦袋。
場面極其血腥。
但是他的腿上也受了點傷。
可是這依然不妨礙他充滿冷意的看著王二。
那種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在威脅。
但凡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的長槍,也會如此殺了自己。
王二心中懷揣著別樣的想法,來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面色復雜的看著他。
他不理解,李承乾為什么要這么做?
“程處默,將你的槍借本宮一下!”
李承乾朝著程處默伸手。
程處默愣了一下,難不成殿下還會槍法不成?
可是從來沒聽過啊。
但是這也不妨礙他第一時間將染血的長槍扔了過去。
“殿下不愧是大唐太子,如此膽識,如此風度,真是讓在下汗顏。”
王二嘆了口氣,說道。
要是兩人的身份互換,他是絕對做不出李承乾這樣的事情的。
生死關頭,不殺了敵人,還給對方一打一的機會,這不就是找死的行為嗎?
李承乾輕笑一聲:“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你們太可憐了,從頭到尾,是你們襲殺本宮。”
“可是你們的人,在本宮手上卻從未死過一人,全都是被你們自己人殺了的。”
“可憐你還為他們賣命,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才能讓你如此心甘情愿。”
聽到沒有人死在李承乾手里,王二眉頭皺起,冷笑道:“殿下可別忘了被你抓走的那五十二人。”
換句話說,沒殺人?
是,你沒親自殺人,可是那些人不還是間接死在你手上的嗎?
裝什么?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仿佛是在嘲諷一樣。
“所以本宮才說你們這幫跟著一起叛亂的余孽是最可憐的。”
“那五十二人,本宮早已將他們放出了長安城。”
“目的,從來都不是殺了他們。”
“而是想看看,能真正被本宮原諒的有多少。”
“但是本宮還是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