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
甘露殿內,蘇檀兒臉上和煦溫婉的笑容當即就是一僵,嘴角忍不住狠狠地瞅了瞅。
面前的李象,還好一臉發懵的表情。
蘇檀兒見狀,以為這孩子是腦子沒轉過彎來,于是咳嗽一聲后,就再度說道:
“象兒,這些女子當中,可有你屬意的?”
李象聞言,搖了搖頭。
“母后,兒臣真的沒有胡說八道,眼前這些女子的畫像看上去,真的就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似的啊!”
蘇檀兒:……
“當真?!”
“當真!”
這一下,蘇檀兒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這些女子可是她精挑細選了大半天,最終才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本以為李象糾結的,該是看花了眼到底選哪個好。
卻沒想到。
竟然是…都長一個樣模樣,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這……”
蘇檀兒想說些什么。
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因為她似乎想明白李象為啥這么說了。
如果單單從容貌上來看的話。
進入到選妃決賽圈的女子,實際上長得還真都…比較相似。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李象得正妃,很有可能就是大唐未來的皇后,所以必須得符合整個大唐社會地整體審美才行。
然而這種整體審美,是比較刻板僵硬的。
這也就導致選出來的女子,容貌頗為神似,氣質則是大同小異,至于身高體重,膚色和…尺寸,那更是有一個標準在的。
實話實說。
李象這話還真沒什么問題。
就在這時,李承乾處理完手頭地事務,也走入甘露殿內。
“大郎,選好了嗎?”
沒等李象回話,蘇檀兒就嘆了口氣道:
“陛下,象兒說這些長的都一模一樣,實在是挑不出個比較屬意的。”
“不然再讓禮部,將刷下去的人重新送上來,給象兒選一選?”
聞言。
李承乾也是嘴角一抽。
用質疑的眼光看了眼李象,在確定這小子不是在故意消遣他們夫婦之后,也是被整無語了。
李承乾可以確定,自己這兒子取向沒問題。
因為按照他留的暗子給傳回來的情報,李象當年年僅十五六,在祁州坐鎮之時,就經常和將士們混在一起講葷笑話。
而且講的還非常好!
這么一個貨色,怎么可能這方面有問題。
純屬就是天生臉盲,真的看不出來這些女子身上各具特色地美罷了!
“你這情況,嚷為父真的很難辦啊……”
李承乾幽幽的嘆了口氣,沉默一會之后,就答應了蘇檀兒的提議。
“既然如此,就再挑一挑吧。”
“話說回來你到底喜歡怎樣的,倒是與你母后說一說啊,別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是,兒臣知道了。”
眼見短時間內每個定論,李承乾也懶得繼續浪費時間了。
“好了,去把遼王叫進來。”
“另外布置一下宴席,朕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布置好后,就都下去吧!”
一眾內侍聞言,行禮后就搬運著一幅幅畫像離去,沒過多久,李厥就也來到甘露殿的側殿中,一家人于是聚在了一起。
時至如今。
李承乾已經有四個子女了。
長子李象,年近弱冠,被封為隴王,次子李厥年僅十五,被封為遼王。
三子李綏,年紀還不大,才兩歲而已。
而長女李青墨,則剛剛出生不過百日,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喜愛。
李厥坐在右側,看著對面似乎有些心事的兄長,心念微動后便笑著詢問道:
“大兄,聽聞你的《維新民報》終于要發行了?!”
聽見這話。
神思不屬的李象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是啊!”
說話間。
他就從自己懷中取出了那份帶來的報紙。
“父皇,這是印刷出來的報紙定稿,父皇看看,可還有什么疏漏之處請。”
李承乾放下酒杯,將報紙拿過來。
其實報紙的內容他基本上已經看過了,也都已經許可過了,不然的話也不至于批量開始印刷出版。
最后掃了一圈之后,李承乾將報紙遞給李厥,笑道:
“大郎辛苦了。”
“為了這份報紙,為了我大唐的賦稅制度改革,大郎的確是勞苦功高,日后天下百姓收益,必定對你歌功頌德。”
李承乾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李象都可謂是為了賦稅制度改革而殫精竭慮了。
“父皇謬贊,兒臣愧不敢當。”
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可的李象,心里邊其實還是非常高興的。
最起碼。
這證明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篇賦稅改革的文章,的確是他費盡心力編撰出來的,其中所包含的,是一整套嚴密而周全的制度規劃。
大唐現在的賦稅問題,實際上并不小。
最核心的問題,主要是出在授田不滿,征稅呆板,徭役繁重這三點。
而這些,都在李象的考慮范圍之內了。
“看來大郎,已經準備好了。”
“后日便是重陽節了,朕在當日,會召開重陽節大朝會,在朝會之上,將你的賦稅制度改革拿上來,一同議一下吧!”
“是,兒臣遵命!”
……
不久之后,家宴結束。
三皇子李綏和大公主李青墨畢竟年幼,所以饒了最后,都已經快要睡著了。
明月在半空中高懸,點點繁星伴隨其左右。
李象和李厥并肩行走在寬闊平坦的御道上,卻一言不發,就好像身邊沒有這號人似的。
直到二人走出太極門,準備穿過皇城,返回府邸之時,李厥才突然湊到身邊,拍了拍李象地肩膀,笑瞇瞇的問道:
“兄長今日可挑選好正妃人選了?!”
“沒有。”
李象平靜的搖搖頭,壓根就沒想著隱瞞。
而聽見他這話,李厥明顯愣了愣,隨后再度壓低聲音,悄瞇瞇的問道:
“敢問兄長,這是為何?!”
李象聞言,停住腳步,抬頭看向月朗星稀地夜空。
“成大事者,豈會在乎兒女情長?!”
“情欲與我而言,不過浮云罷了,根本不值一提,我心中日日夜夜所思索期盼的,只有賦稅制度改革徹底落地,惠及天下百姓!”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李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