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看到奶奶一愣。
曹亮媽媽帶孫子確實盡心，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那都是先緊著江江來。
所以在不到三歲的江江眼里，奶奶是好人。
爸爸壞。
因為爸爸會打媽媽。
不到三歲的江江不知道奶奶會演戲，而爸爸曹亮裝都不裝，畢竟到最的鴨子不可能飛了。
“奶奶！”
江江飛撲過去。
小燕想拉住江江，可慢了一步。
曹亮媽媽接住跑過來的寶貝孫子，快速從帆布包里拿出她給寶貝孫子帶的小蛋糕。
“江江，餓了吧。”
江江眨眨眼，準備搖頭時看奶奶期盼地望著他，他又笑瞇瞇點頭。
“嗯，餓了。奶奶，謝謝奶奶給江江和姐姐帶的蛋糕。”
曹亮媽媽瞥了眼站在原地沒過來的孫女：“江江，你姐姐是女孩兒，不愛吃甜食。再說吃多了對女孩子身體不好，你也不想你姐姐將來長大了長得丑吧？”
江江愣住，疑惑地望著奶奶：“奶奶，女孩兒吃甜食長大了就變丑了嗎？”
曹亮媽媽自信點頭：“那是當然！奶奶還能騙奶奶的寶貝孫子不成？”
江江：“……”
江江看看小燕，小燕不敢離奶奶太近。
“江江，聽奶奶的話，你吃，姐姐不餓。”
他們確實不餓。
因為一早醫院里就安排了護工給他們送了早餐過來，海鮮粥、蝦餃，豆漿油條等，還有小咸菜，特別豐盛。
他們吃的飽飽的。
江江覺得醫院的早餐比奶奶做的還有姑姑從外面買的好吃太多了。
所以他吃的特別多。
后來實在吃不下了才沒再吃了。
小燕也一樣。
哪怕想控制點兒，最后敗給了肚子里的饞蟲。
加上陸叔叔真的好溫柔，兩個小家伙嗷嗚嗷嗚只管吃，等停下來時小肚子真的塞不下了。
曹亮媽媽看寶貝孫女拿過小蛋糕后不吃有些驚訝：“江江，快吃呀，新鮮的才好吃。”
江江紅著小臉兒吃了一口，吃了一口后發現真的吃不下了。
小家伙只能說實話：“奶奶，我吃得飽飽的，蛋糕……可能吃不下了。”
曹亮媽媽撇嘴：“江江，醫院的飯菜是出了名的難吃而且沒營養，你要少吃點兒。”
“等會兒和奶奶回家，奶奶給你燉羊排吃。”
江江搖頭：“奶奶，我想和姐姐一起在醫院陪著媽媽。”
曹亮媽媽：“……”
這怎能行？
孩子是女人的命根子。
不管是江江還是賠錢貨小燕，她都要帶回去。
“那行，等會兒你們先跟奶奶回去拿衣服，你們媽媽總要洗漱吧，你們一起喝奶奶回去給你們媽媽拿衣服，奶奶再送你們過來。”
江江笑起來：“好！”
小燕大一些，覺得奶奶沒那么好心。
“奶奶，媽媽身邊不能沒人照顧，我留在醫院照顧媽媽，你帶江江回去給媽媽拿衣服就好。”
曹亮媽媽沒好氣說：“你不回去，家里的衣服誰洗？我還要給江江燉羊排吃，還要帶一些到醫院給你們媽媽，哪有時間？”
小燕一聽還要帶羊排給媽媽，有些遲疑。
醫院這邊的飯菜雖然特別好，可那也不是他們家的。
吃人家的一頓兩頓可以，總不能一直吃。
小燕從小寄人籬下，所以心思很敏感也很細膩。
曹亮媽媽已經喊她：“行了！快過來，我們先去超市買羊排，再回去給你媽做飯，敢在中午飯之前送過來！”
說完她又習慣性地罵：“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看個孩子還將孩子看得掉進湖里！我怎么就這么命苦，攤上這么個兒媳婦！”
小燕原本還擔心奶奶是在演戲，但聽到奶奶這么熟練自然地罵媽媽，她覺得奶奶可能真的是想著給媽媽送點兒羊排過來。
“知道了。”
小燕快步過去。
曹亮媽媽眼底閃過厭惡和恨意，牽著江江轉身往回走。
張金云拉開病房門出來：“小燕，江江，回來。”
小燕一愣，下意識跑到張金云身邊：“媽媽，你怎么起來了？”
張金云滿臉疼惜地看著她：“媽媽沒事兒了。”
江江也想跑過來，但被曹亮媽媽死死拉著：“張金云，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孩子我看著！”
“別到時候錢花了，還是花的天價，結果什么都沒落著！”
“你將我兒子送進警局的事，等你出院了我們再算！”
曹亮媽媽想到什么又迅速惡狠狠補充：“張金云，你說說你作什么？你把江江爸爸送進警局對你對這個家對小燕和江江有什么好處？”
“不僅沒有好處，甚至將來你們的孩子連考公都考不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
“你滿意了？”
曹亮媽媽的話扎進了張金云心里。
她愣住。
“我……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曹亮被關進去后會影響她兩個孩子。
張金云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了。
“媽，曹亮他……”
曹亮媽媽看出張金云神色慌亂，冷哼一聲：“他從昨天被警察帶去警局就再也沒回來，多虧了你啊，我的好兒媳婦兒，親自把你老公送進局子住！”
曹亮媽媽埋怨嫌棄：“你說說你！我們家當初對你不薄，沒有我們家養著你，你覺得你能活到現在？”
“結果呢？你卻恩將仇報！”
“不僅恩將仇報，連帶著把兩個孩子的前程都搭進去了！”
“高興了吧！”
“滿意了吧！”
張金云哭著搖頭：“媽，我沒那么想，我……我……”
曹亮媽媽厭煩地牽著江江往回走：“行了！你有沒有那么想你自己知道，但是你怎么做的我們都看在眼里！”
江江掙扎了下：“奶奶，媽媽哭了。”
曹亮媽媽對寶貝孫子還是很有耐心的：“江江，你媽媽哭是因為你媽媽做錯事了。”
江江搖頭：“奶奶，媽媽沒做錯事。”
曹亮媽媽一愣，跟著皺眉：“胡說！江江啊，你媽媽都把你爸爸送進派出所了，你爸爸坐牢了，你將來都不能考公務員，這還不叫做錯事，那什么叫做錯事？”
張金云快速開口：“媽，我現在就去派出所，我馬上跟警察同志說清楚。”
小燕想攔住，可看看江江又死死抿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