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靈食中蘊含的精純靈氣讓莫紫衣、白沐、藍琪三人面色紅潤,氣息都隱隱凝實了一絲。
她們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陸師兄,今日多謝款待!”莫紫衣笑嘻嘻地行禮。
“以后在宗門里若有什么跑腿的小事,或者想打聽什么消息,盡管用玉牌聯系我們姐妹便是。”
白沐和藍琪也連忙點頭附和。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這頓價值不菲的靈食,足以讓她們對這位年紀雖小但背景似乎很不簡單的陸師兄產生不少好感。
說著,三人各自在陸臨天的那枚聯絡玉牌上留下了自己的靈力印記,方便日后聯系。
“三位師妹太客氣了,以后常來坐坐啊!”
陸臨天站在院門口,像個小主人似的揮著手,奶聲奶氣地發出邀請。
送走三位剛認識的師妹,偌大的院子又恢復了安靜。
陸臨天摸了摸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感受著體內因為靈食而微微增長的氣血。
不敢懈怠,又走到院子中央,繼續練習那套基礎的鍛體拳法。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衫,小小的身軀在月光下反復騰挪。
直到筋疲力盡,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中,幾乎是倒頭就睡。
睡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陸家,看到了爹娘的笑容,聽到了外公外婆關切的嘮叨。
還有……姐姐那張清冷卻讓他無比安心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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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北域另一霸主天月宮的深處。
一座引動了周天星辰之力的龐大陣法中。
一個同樣小小的身影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恐怖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要將她碾碎。
陸臨雪咬緊牙關,清冷的小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唯有那雙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陣法之外,天月宮主天舒月靜靜站立,她身邊一位負責維護陣法的長老看著陣中數值,聲音帶著震撼與一絲擔憂:
“宮主,師妹她現在承受的壓力,已經相當于三千萬斤巨力的持續擠壓了……”
天舒月目光復雜地看著陣法中那道倔強的身影,輕聲道:“我知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陸臨雪如今不過是煉體境三重,單臂力量卻已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三千萬斤。
而且看這趨勢,她似乎有意在煉體境大圓滿之時,將肉身力量推至——一億斤!
這個目標,讓見多識廣的天舒月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她當年在煉體境大圓滿時,憑借月華圣體的優勢,達到了一千萬斤力量,已被譽為天月宮萬載難遇的奇才。
可陸臨雪……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范疇,簡直是行走的史前兇獸。
翻遍古籍,也找不到能在煉體境擁有如此恐怖力量的存在。
尋常天驕,若能在煉體大圓滿時達到八百萬斤,在古籍上,便已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轟——!”
就在此時,陣法中央的陸臨雪猛地睜眼,體內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涌,混沌與至尊的氣息一閃而逝。
她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憑借純粹的肉身力量,擰身,出拳。
簡單,直接,霸道。
一拳轟出,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那足以困住尋常元嬰境修士的堅固陣法光壁,在她這蘊含了三千萬斤巨力的一拳之下,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陸臨雪緩緩收拳,氣息平穩,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舒月立刻迎了上去,取出一方散發著清涼氣息的月華手絹,輕輕為她擦拭額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語氣帶著難言的驚嘆:
“師妹,你……”
“多謝師姐。”
陸臨雪接過手絹,自己擦了擦,聲音依舊平淡。
這時,林清雪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一旁。
她看著自己的徒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意與一絲極淡的關切:“臨雪,感覺如何?”
“我很好,師尊。”陸臨雪回答道。
她心中卻想起了前世。
前一世,她貴為九天仙域無上女帝,在煉體境時亦是走到了極境中的極境,震古爍今。
煉體大圓滿時達到了恐怖的三千萬斤,被譽為仙域煉體境的極限。
然而與這一世相比……這一世身負混沌體與至尊骨,她的潛力仿佛沒有盡頭。
林清雪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緩緩道:
“臨雪,修行之路漫長,循序漸進方是正道。你的根基已遠超同儕,不必過于苛求自己。”
她有時都覺得,這個徒兒對自己太過嚴苛,修煉起來近乎瘋狂。
頓了頓,林清雪又道:
“還有一事。你弟弟陸臨天,已隨你父親去了凌云宗。
凌云宗宗主凌劍飛看在你和洛靈汐那丫頭的份上,將他收為高階內門弟子,暫且安頓了下來。”
聽到弟弟的消息,陸臨雪那冰封般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想念。
那個愚蠢卻溫暖的弟弟……在凌云宗,希望他能安穩些吧。
“好了,臨雪。”林清雪語氣柔和下來。
“接下來幾日,你便去宗門秘境天月靈池中好好浸泡修養,穩固此番提升。修煉,不急在一時。”
“是,師尊。”陸臨雪乖巧應下。
她也明白張弛有度的道理,過度壓榨反而不美。
只是,變強的信念,早已深入她的骨髓,片刻不曾停歇。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溫柔地灑在陸臨天的小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
“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他小聲嘀咕著,卻沒有多少懊惱。
偶爾偷個懶,感覺……還不錯。
他利落地爬下床,來到院中,迎著朝陽,認認真真地打了一套鍛體拳法。
活動開筋骨后,只覺得神清氣爽。
接著,他便熟練地從儲物戒里掏出還冒著熱氣的靈米粥和幾碟精致的小菜,外加一籠晶瑩剔透的靈晶包子,擺在石桌上,準備享用早餐。
就在他剛拿起一個包子,滿足地咬了一口時,院門口不知何時已悄然站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