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儷辭:\" “還記得之前在寺中給我傳信的那個人嗎?”\"
他說的是那個金袍男子?
韶顏略一思忖,旋即點頭。
唐儷辭悠然自得地提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
然而,那茶盞尚未遞至唇邊,便被韶顏眼疾手快地奪了去。
他微微一怔,手指仍懸在半空,動作僵住了片刻。
抬眸間,只見她輕抿了一口,隨后沖他眨了眨眼,眉宇間盡是天真無邪,仿佛在無聲反問:這有什么不妥嗎?
韶顏:\" “所以是他告訴你兇手在西方?”\"
唐儷辭:\" “不是。”\"
唐儷辭只好再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而剛倒完,韶顏就把杯子放在了他手邊,眼神暗示他再給自己倒一杯。
韶顏:\" “那是為何?”\"
感受到了韶顏的得寸進尺后,唐儷辭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著又給她倒了一杯。
唐儷辭:\" “我這人還從來沒有服侍過誰,你算是頭一個。”\"
韶顏:\" “這就算是服侍了嗎?”\"
韶顏:\" “我以為,你這是主人家的招待。”\"
畢竟她是客人。
哪有讓客人倒茶端水的?
韶顏雙手托腮,水蒙蒙的眼睛像是朦朧的山霧,氤氳間自成一股風韻。
唐儷辭挑眉,給韶顏倒好了第二杯茶后,便推到了她的手邊。
唐儷辭:\" “我倒是有些后悔把池云支出去了。”\"
該讓他來做這活兒才對。
韶顏:\" “池云是去追人了嗎?”\"
唐儷辭:\" “嗯。”\"
韶顏輕抿一口清茶,指尖隨意捻起一塊糕點,動作間透著難以言喻的從容與優雅。
她的姿態仿佛一幅流動的畫卷,每一處細節都自然流露著大家閨秀的風范。
唐儷辭則微微偏頭,目光悠然落在她的身上。
他并未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意,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神情似笑非笑。
韶顏:\" “你好像很喜歡看著我。”\"
不是好像,是就是。
唐儷辭:\" “看不清你。”\"
唐儷辭:\" “就想多看看,說不定某日就看清了。”\"
然后就會覺得:她也不過如此。
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都有著人的七情六欲。
韶顏:\" “我就在你眼前,哪兒看不清了?”\"
唐儷辭:\" “心。”\"
唐儷辭抬手,骨節分明的手凌空一點,落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韶顏愣住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
再抬頭時,她臉上揚起一抹笑。
韶顏:\" “人心啊,這可經不起看。”\"
韶顏:\" “你當心陷進去。”\"
這語氣,也不知道是在提醒他,還是在蠱惑他。
唐儷辭了然。
收回手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腥鬼九心丸的氣息。
唐儷辭:\" “好戲就要開場了。”\"
韶顏:\" “你還請了戲班子來?”\"
韶顏往外望去,卻見甲板上空無一物。
唐儷辭:\" “不是我請的,是有人請來的。”\"
這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韶顏:\" “別人給你請的戲班子?”\"
韶顏:\" “誰呀?”\"
自打出了金葉寺,韶顏的問題都肉眼可見的變多了。
久不出門,她對外界的形勢完全沒有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