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佩刀,素來代表的都是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這個,孫星云都能弄得到手?
說出來怕是也沒有人相信,眾人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孫星云。
這可是契丹皇帝的隨身佩刀啊。
趙禎呼吸都急促起來,這代表著什么,代表我大宋以正統(tǒng)上國,而大遼只是屈尊之下了。
政治意義重大啊!
雖然兩國結(jié)盟都是以宋為兄,遼為弟。然契丹一直想的都是以上國自居,讓大宋俯首帖耳。
以至于重熙增幣的時候契丹人甚至將歲幣由贈送改為‘獻(xiàn)’,‘獻(xiàn)’與‘贈’看似一字之差,卻有著天壤之別。
‘贈’是老子送給你的,我大宋為兄,你就是個臭要飯的。
‘獻(xiàn)’則是大宋成了下級,獻(xiàn)給契丹的。
當(dāng)時好在大宋方面認(rèn)為太過屈辱,死不答應(yīng)。契丹又提出一個‘納’字,也就是納貢之意。
可惜,趙禎軟弱,竟然答應(yīng)了‘納’歲幣。
而孫星云得到耶律宗真的隨身佩刀,這意味著什么。你們皇帝的刀都在我們這兒,囂張什么?
趙禎眼饞了:“能不能把它送給朕?”
“不給,”孫星云回答的干凈利落:“不給也不行啊,在城外就被陛下您的侍衛(wèi)給搜走了。大鐵鏈子咔嚓往老……往臣頭上一套,刀便沒了。”
趙禎微微一笑:“好,把刀取來!”
殿外侍衛(wèi)將那柄鑲滿寶石翠玉的佩刀送了過來,趙禎一看不由得大喜過望。
他接過佩刀,入手沉重。彎刀出鞘,寒氣逼人。
趙禎滿意的一喜:“好刀!”
呂夷簡等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那個,陛下,遼帝還給臣封了個官。”孫星云不舍的看著那把刀,那可是我的,我拼了老命弄來的。
“嗯,朕知道了。”趙禎顯然已經(jīng)被這把刀給吸引住了,頭也沒抬。
“那個,遼帝封臣做了他們契丹的南院大王。”
‘當(dāng)啷’一下,趙禎嚇得將刀鞘掉在了地上,他瞪著眼睛驚問:“什、什么官職?”
呂夷簡等人更是大驚失色,南院大王啊,不可謂不高官厚祿。
孫星云嘿嘿一笑:“虛職而已,我這個南院大王沒實權(quán)的。”
趙禎嘆了口氣:“南院大王,遼帝可比朕大方的多了。孫星云,或許你還真是個人才,朕希望你能將自己的這份才能用在正道上。”
“陛下,臣為人正派又穩(wěn)重,諸位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不是呂相公?”孫星云看向了呂夷簡。
正派又穩(wěn)重?諸位還都是有目共睹?
就連包拯都忍不住捂臉,這個敗家子,我包拯真是羞與你為伍。干脆我老包遮著面,假裝不認(rèn)識你。
呂夷簡更是笑的跟哭似的:“這個、嗯,我……”
孫星云高興了,他又看著趙禎:“看到了吧陛下,臣一向就是這么謙虛。”
謙虛?
趙禎頭有些大,趙禎也是高興的。有一點,他可以放心,孫星云這個敗家子不會有異心。
皇帝最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臣子太聰明,太有才能,權(quán)利太大。
功高震主,自來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你太厲害,皇帝得處處防著你。防止你結(jié)黨營私,防止你心有異心,防止你陰謀叛亂。
而這個敗家子,趙禎是完完全全不用擔(dān)心這個。
以你孫星云的聲名狼藉,你就算想結(jié)黨營私也結(jié)不起來啊。誰會跟一個敗家子結(jié)黨?
至于你功高震主有謀反異心,那就更扯淡了。一個無惡不作,打悶棍威脅偷襲的家伙,除非誰腦子進了水會和你一起跟著謀反。
看看朝堂上這些個重臣,哪個不被你得罪了個遍。
以前趙禎是哪里都看孫星云不順眼,現(xiàn)在覺得這敗家子還真是處處散發(fā)著人生的光輝啊。
“好了,你被朕捉進宮,估計衛(wèi)國公那里在家早就急死了,你回去吧。明日早朝朕會下封你為鹽鐵使的詔書,滾吧。”
“陛下,都說這立了功得榮歸故里,衣錦還鄉(xiāng)啥的。臣的官服被侍衛(wèi)戴上鐵鏈的時候就給扒了,陛下賜給臣一件吧。”孫星云說道。
趙禎看著他和包拯,這倆人入宮的時候官服就被扒掉,以白衣戴罪之身入的宮。
趙禎有些赫然,吩咐左右:“讓尚衣監(jiān)拿幾套官服來。”
孫星云是螃蟹一樣橫著離開的皇宮,呂夷簡等人是遮著臉灰溜溜的離開的皇宮。
……
孫白鳳聽孫星云這么一說,拐杖杵著地:“呂夷簡這老東西,心腸狹隘,無容人之量,如何做的了這個宰執(zhí)!”
孫星云撇了撇嘴:“就是,那老王八蛋,真不是個東西。”
“住嘴!”孫崇文一聽登時大怒,人家可是宰相,你這么罵人家老王八蛋,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誰知道孫白鳳也是個火爆脾氣,關(guān)鍵是她最是護著孫星云,拐杖一杵:“怎么,那呂夷簡就不是個東西,他這是要置咱家云兒與死地。云兒罵他幾句怎么了,要是他在這兒,老身那拐杖抽他!”
孫白鳳這么一護著,孫崇文便不敢說話了。對于這個堂姐,孫崇文從小就既敬又怕。
“嗯,姑母放心。我和那老家伙打了個賭,孩兒說我有辦法能把粗鹽變成白鹽。要是我做到了,他呂夷簡就得在垂拱殿背著我下朝。”
“什么!”孫崇文一聽又怒了:“你、你處處樹敵,呂夷簡在朝中樹大根深,豈是你招惹的起的!”
孫白鳳也有些擔(dān)心:“云兒,你怎會跟他打這個賭。那粗鹽又黃又苦,怎么可能一下子變成白鹽。你若輸了,又該如何?”
“輸了孩兒就是烏龜兒子王八蛋!”
烏龜兒子,這個小畜生,你是誰的兒子?孫崇文一臉黑線的瞪著他,直到觸到孫白鳳那殺人的眼神,才悻悻的收了回去。
孫白鳳加倍擔(dān)心了:“云兒啊,這賭約咱可打不得啊。那粗鹽是百姓吃的,歷朝歷代奇才所在多有,還沒聽說誰能將它變成白鹽的。如真如此,豈不是發(fā)了大財。”
孫星云微微一笑:“姑母權(quán)且放心,別說是這粗鹽,就算是那些毒鹽,人畜吃了會出人命的毒鹽礦,孩兒也能有辦法把它變成人吃的潔白如雪的細(xì)鹽粉兒。”
這個敗家子,又開始作妖了、衛(wèi)國公孫崇文,一臉的擔(dān)心。兒子不是在闖禍,就是在闖禍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