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這個還用租嗎？反正我也不種地了，你想要的話，直接拿去種吧。”袁立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一個村的還講這些。
“袁大爺，租地，不只是給你錢，也是我自己一個定心丸啊。”江晚笑著說，“你也不用擔心我騙你，到時候讓村長來跟你談怎么樣？”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先不急，你先確定好你真的要養，這可不是小事，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袁立強覺得她就是隨便說一下，養牛可不是一個人就能做下來的決定。
江晚也沒解釋，找了借口離開，隨后撥通了剛才留下來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緊接著就是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哪位？”
“喂，你好，請問是周叔嗎？我是袁立強介紹過來的，我想問問，你現在還有牛犢嗎？我想要養幾只。”
“袁立強啊？”周大喜想了一會，“我現在不養了，但是我徒弟還在養，我把他的電話給你，你聯系他吧。”
近幾年生意不好，他年輕的時候也存了一些錢，現在就是負責到處去游玩，好幾年前就不養了。
江晚從他那里得到他徒弟的電話，又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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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發，你現在還要跟著你的這些牛犢一輩子嗎？都沒人要，難不成你就這樣一直養大？”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你要是還在這里養這些牛犢子，我們就分手，我沒有時間陪你耗了。”
“茜茜，再等等，等我把這一批牛犢子賣出去，我們就結婚好不好，馬上就能賣出去了。”劉發只能勸著自己的女朋友。
他也沒想到，自己跟著師傅學了幾年養牛，才出來單干不久，就遇到了經濟下滑，現在大家都沒什么錢，這種一年到頭才能看見收入的行業更是凄涼。
“等等？我還要等你多久？劉發，我28了，你看看在永青鎮，哪家姑娘28還不結婚？你不著急，我父母都要被千夫所指了。就你養著點牛犢子，別說以后結婚生孩子，現在都還需要我養著你。”謝茜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只覺得看不透。
兩人從小學就相識，到如今也有二十年的交情了，本以為是陪他白手起家，沒想到現在是自己一個人在扛著壓力向前走。
謝茜說完就往外面走了，不想再聽他解釋。
劉發也蹲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其實是很喜歡養小牛犢的，覺得看見一個生命長大，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只不過現在真的是連自己的生活都快要活不下去了，真的還需要追逐自己喜歡的事情嗎？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他拿出手機，接通電話，“喂。”
江晚聽到這個聲音很是稚嫩，但是還是問了一嘴，“你好，請問是周師傅的徒弟嗎？”
“對對，我是師傅的徒弟，你是？”劉發有些疑惑，怎么會有人打電話問自己這個。
“是這樣的，我想養牛，你這邊有小牛犢嗎？”江晚闡述來意。
“有有有，我這里有牛犢，你什么時候需要？要不你來線下看看？”劉發大喜過望，雖然聽著電話里面的女生不太像是會買很多牛犢的樣子，但是他現在能賣出去一只，就是收回來一些成本。
兩人約定了地址。
江晚決定下午就去看看，早點確定下來，終歸是沒有壞事的。
等下午到了地方，江晚才發現從外表看過去，就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看起來就不像什么正經地方。
劉發注意到她的視線，也覺得有些尷尬，扯開唇笑了笑，“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外表看起來是差了一點，但是牛犢都是很健康的，活蹦亂跳。”
江晚跟著他的步伐走了進去，發現里面是別有洞天。
每一只牛犢都是分開圈養的，環境也很干凈，沒有想象中的臟亂差。
就連味道也不是很刺鼻，可以看出來平時劉發是用了心照料的。
“你看看你看上哪只就買哪只，我保管是整個縣城最低價，牛也很健康。”劉發打量了一下江晚的神情，想看看她的表情，但是卻看不透，于是揣摩著說出口。
“嗯，你師傅給我介紹的你，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但是我是想要在村里面養，而且不只是養一只，你有什么建議嗎？”
江晚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是問了一嘴。
“就是在村里面散養那種？那種最要小心了，畢竟小牛犢沒有大牛在身邊，有時候跑出去了不愿意回來，或者是活潑亂動，每天讓他回來也是很麻煩。”
劉發雖然想要賣出去錢，但是看著江晚這種一知半解，不太懂的，也下不去心騙她，所以只能把一些危害講清楚。
“你要是一時興起，想要養牛，我還是勸你早點打消這個念頭，畢竟這不是像個小貓小狗那種輕松。”劉發皺了皺眉，勸著她。
“沒事，我就先看看。”江晚點了點頭，對他口中的建議全部收納，“對了，你這里大概有多少只牛犢呀？”
劉發一瞬間回答，“三十多只。”
江晚到了這個時候，才開始問起來，“多少錢一只呢？還是說按斤稱？”
“都是按只賣，前兩年這些牛犢再怎么也要5000一只，只不過這兩年經濟下滑，我就給你算4500一只，要是買得多，我在給你打折。”
“嗯，那我全買了，能便宜多少？”江晚問他。
“全買…”劉發突然反應過來，“你說什么？全買？”
他咽了咽口水，明顯是沒想到江晚會說出這句話。
“對，全買，能便宜多少呢？”江晚側了側身子，看向他。
“你要是全買的話，每一只我可以給你便宜兩百塊，這也是最低的價格了，正好我也是準備賣完這些牛犢就出去打工了，所以這些價格肯定是最劃算的。”劉發拿出計算機算了算，三十多只，就相當于便宜了好幾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