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揚就囂張了,這家伙覺得自己立了功。
凌天揚大搖大擺,走路囂張絲毫不慌的回到了客棧,找到了孫星云。
“星云,你果然猜的沒錯。我去打聽了,好像那四座青樓都是蔣功名下的。我仔細盤問之下,有個叫小桃紅的說,其實蔣功就是個名義上的老板。有一次蔣功酒后說這些青樓其實都不是他的,是誰他沒說,只說這個人是唐州最大的官。”
孫星云冷笑一聲:“最大的官兒,那不就是蘇青海這王八蛋么?!?/p>
凌天揚有些撓頭:“星云啊,你就算知道這四座青樓幕后老板是蘇青海,那又能怎么樣呢,你有什么證據?!?/p>
張夢縈皺了皺眉頭:“星云哥哥,朝廷命官私開青樓,夠罷官的了吧。”
“罷官?你們知道一個小小的知州,哪兒來的這么多錢,高樓平地起的建起四座青樓。還是在災荒年景,處處捉襟見肘的情況下。據我所知,這個蘇青海出身貧寒,他一個知州的俸祿才有幾個。”
張夢縈一愣:“星云哥哥,你的意思是,這狗官貪了很多?!?/p>
孫星云點點頭:“豈止是很多,能在災荒時期大修大建四座青樓,這得需要多少錢。沒有個四五十萬兩銀子他是休想,而偏偏這個時候官倉一下子丟了十萬石賑災糧,這還不能說明什么么?!?/p>
凌天揚雙手一拍:“我明白了,星云你是說,這王八蛋蘇青海,是他侵吞了那批賑災糧,然后變了現改了四座青樓,是這意思吧?!?/p>
“沒錯,就是這意思?!?/p>
“星云哥哥,你這僅僅是猜測呀,咱們沒證據是蘇知州干的。這案子就連轉運使甄洪都查不出來,還被反咬了一口,咱們怎么查?”張夢縈問。
孫星云微微一笑:“咱們干嗎要查,證據嘛,莫須有就是證據。”
莫須有?這不是秦檜陷害岳飛的故事么。
《宋史·岳飛傳》:“獄之將上也,韓世忠不平,詣檜詰其實。檜曰:‘飛子云與張憲書雖不明,其事體莫須有?!乐以唬骸氂腥趾我苑煜拢俊?/p>
莫須有,就是或許有的意思。大意是說:岳飛的兒子岳云和張憲設計為岳飛收回兵權,這件事雖然不是很明朗,但也許有吧!韓世忠聽后,憤怒地對他說:“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可是,后來出現了許多舔檜的說法,說什么莫須有其實是一定有、必須有的意思。秦檜的原意是,岳飛的兒子岳云和張憲設計為岳飛收回兵權,這件事雖然不是很明朗,但這事一定有的。我想說,持有這觀點的,純屬瞎扯淡。
如果是一定有,韓世忠為何會發出: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的怒吼。很明顯這就是在牽強附會過度解讀,秦檜的意思就是也許有這事。
至于這個莫須有的爭議到底如何孫星云不知道,反正在孫星云的大宋朝莫須有就是或許有的意思。
或許有,這讓凌天揚他們面面相覷,人家是堂堂的一州知州。你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人給抓了?
無憑無據,就連喜歡作死的凌天揚都怕了:“星云,莫要胡鬧。”
張夢縈也跟著勸道:“是啊星云哥哥,咱們沒有證據抓人,這不行的?!?/p>
孫星云一臉的壞笑:“蘇青海咱們不能抓,那就抓他身邊的人,把蔣功給抓起來。沒有證據,咱們便搜集證據。從蔣功那里撬開他的嘴,我就不信他不招。”
這敗家子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雖然懷疑蘇青海,既然沒有任何的證據。那就把蔣功抓來,言行逼供。如果他招出來,不就有證據了么。
凌天揚還是不放心:“這太胡鬧了吧,咱們無憑無據的抓人,蔣功不肯招怎么辦?”
這就為難了,若是蔣功不肯招供,孫星云還真沒有辦法。不過,不招就打到你招為止。就怕對方老奸巨猾,屈打成招的都是偽供,這就麻煩了。
孫星云沉吟了一下:“賭一把,既然咱么挖不出證據,只能試一下了。”
“小公爺,咱么不必這么冒險的。”鐵錘突然說道。
孫星云一愣:“什么意思?”
“小公爺忘了么,咱么可以用老規矩啊?!?/p>
老規矩是什么規矩,孫星云有些納悶,突然他明白了。打悶棍,綁票...
這不是自己的拿手好戲么,多年沒干過的事了。鐵錘這王八蛋的意思就是,秘密把蔣功擼來,神不知鬼不覺的綁了他的票,弄回客棧嚴刑拷問。
這也幸虧孫星云不喜歡官府給安排的驛站,每到一處他都喜歡自己包下一處客棧住下。沒辦法,有錢,任性。
孫星云他們下榻的這處客棧叫大有客棧,位于唐州府衙并不近。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張夢縈喜歡這客棧的名字,大有,什么都有。
這無形中更為自己綁票行動提供了便利, 鐵錘這么一說,孫星云點點頭:“嗯,這事你去辦吧。辦的利索點,挑幾個靠得住的?!?/p>
孫星云嘴里說的靠得住的,并不是說有異心的。而是手腳麻利,辦事利索的狗腿子。像是石頭這種毛手毛腳的家伙,就沒必要帶她去了,以免這廝節外生枝弄出麻煩。
鐵錘美滋滋一拱手:“放心吧小公爺,小的這就去?!?/p>
“你笑什么?”孫星云問。
鐵錘一愣:“沒有啊,小的沒有笑啊?!?/p>
“還沒笑,你嘴巴都裂到后腦勺了,讓你綁個人你就這么高興啊?!睂O星云沖他扔了個果皮。
鐵錘嘻嘻一笑:“小公爺明鑒,小的們很久沒干這調調了,著實手癢?!?/p>
“賤骨頭,滾吧!”孫星云罵了句。
是啊,很久沒有干綁票的事,上次還是幾年前的事了??粗F錘心癢難搔樂不可支的德行,孫星云寒毛直豎,他也手癢癢了。
“站住,”忍不住的孫星云突然叫住他:“我和你們一起去?!?/p>
“我也去!”話音剛落,張夢縈也是急不可耐的舉起手。
眾人的目光紛紛沖她看去,被看穿了心思的張夢縈有些尷尬:“我、我,我只是想去看看?!?/p>
要命了,張夢縈比誰都想。綁票啊,多好玩的一件事...
她已經很久,沒有干這種勾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