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開海帶來的巨大利潤,朝廷迂腐的官員們不懂。蒙在鼓里的皇帝,也不明白。
海上貿(mào)易興起,才能與外面交流。
明初,日本封建諸侯割據(jù).互相攻伐。在戰(zhàn)爭中失敗了的封建主,就組織武士、商人、浪人到大明沿海地區(qū)進行武裝走私和搶掠騷擾。
對此,洪武年間,朱元璋為防沿海軍閥余黨與海盜滋擾,下令實施自明朝開始的海禁政策。早期海禁的主要對象是商業(yè),禁止中國人赴海外經(jīng)商,也限制進貢除外的他國商人到大明進行貿(mào)易。永樂年間,雖然有鄭和下西洋的壯舉,但是放開的只是朝貢貿(mào)易,民間私人仍然不準出海。
而后隨著倭寇之患,海禁政策愈加嚴格,雖起到了自我保護的作用,但大大阻礙了中外交流發(fā)展。
實際上,明朝在隆慶年間就廢除了海禁開了一個通商口岸和外國通商,史稱隆慶開關(guān)。開關(guān)之后,明朝從外貿(mào)中獲得了一些利潤。但開放的月港也只是一處小港口,除非全面放開海禁。
歸根結(jié)底,隆慶開關(guān)是一次扭扭捏捏的改革,海上貿(mào)易只是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只有福建海澄的月港被作為唯一的開放“特區(qū)”。沿海所有對外貿(mào)易的商船,都必須到這里辦理繁瑣的手續(xù),并從這里裝貨出港、入港驗貨。所有船只都必須申領(lǐng)“船由”、“商引”,才能出海。
這一制度發(fā)展到后來,甚至對出海船只的建造和運營實行總量控制,“東西二洋各限船四十四只”,嚴禁彼此間越境販貿(mào),出海后逾期未歸者, 即使證件齊全,“仍坐以通倭罪”。
也就是說,所謂的開海還是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朱興明的意思是,大明將來要全面放開海禁,只有這樣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流入進來。
崇禎卻是反對的,他覺得這是太祖留下來的祖制,豈能輕易動搖。是以當朱興明說出開海的時候,崇禎皇帝的臉色明顯陰沉了起來。
“父皇,兒臣說的是以后,咱們大明平定內(nèi)亂,把建奴趕回長白山吃草的時候。咱們不但要開海禁,還要在海上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到時候,四海臣服,萬國來朝。父皇,您就是咱們大明的驕傲。”
這馬屁拍的,讓人刮目相看啊。崇禎聽聞之后,卻深深地嘆了口氣:“朕不是個好皇帝,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皇兒,你比朕要強,朕希望將來,你能看到這大明盛世,中興我大明王朝。”
“父皇,會的,您會看到那一天的,兒臣保證。”
崇禎登時不相信會有這一天的,如今的大明內(nèi)憂外患之下,盛世似乎離著他們太過遙遠。他別無所求,唯求國泰民安。國內(nèi)不再有天災,邊關(guān)不再有戰(zhàn)事。至于所謂的朱興明口中的盛世,現(xiàn)在看顯然不現(xiàn)實。
“好了,不說此事了。李待問賑災事宜怎么辦,這么多臣子彈劾與他,朕總不能不做點表示吧。”
李待問確實是獨斷專行了些,二百萬兩銀子的賑災款,他竟然沒有通過各地州府。而是,私自自作主張的,直接發(fā)放到了災民手中。
至于李待問是怎么做到的,奏疏中沒有特別交代。只是讓朱興明知道的是,各地官府沒有了油水可撈。
這些賑災款項到了災民手中,竟然沒經(jīng)過州府衙門。難怪這些地方官員要上書彈劾說他矯旨擅專,賑災款項沒有經(jīng)過州府,州府衙門就沒有了油水可撈。沒了油水,官員們自然心聲怨言。
這事他們又不好聯(lián)名上書,這些太過顯得明目張膽。于是,各自為戰(zhàn),各地的地方官紛紛上書,目的只有一個,彈劾李待問。
崇禎的意思是,李待問確實沒有按照朝廷規(guī)矩來辦。既然有這么多人彈劾你,崇禎的意思是下一道圣旨,將李待問苛責一頓,平息官員們的怒火也就是了。
這種事,朝廷一般都是和稀泥。兩邊都不得罪,以和為貴。
而朱興明卻有著不同的看法:“父皇,下一道圣旨,先罷免幾個為首的狗官。順便,再把李待問的官職提一提,還有就是凡是上書彈劾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皆回信罵一頓。”
崇禎一驚:“眾怒難犯,你這么做,是想讓李待問被徹底孤立起來么。沒有地方官府配合,他如何賑的了災。”
朱興明苦笑一聲:“父皇,難道說現(xiàn)在李待問就沒有被孤立么。地方官府不配合,就殺幾個立威,咱們大明朝最不缺的,就是當官的。”
或許朱興明說的沒錯,李待問在山西河南兩地,早就成了眾矢之的。雖然百姓擁護,可是地方官員排斥。這個時候朝廷不應該再和稀泥,而是該表個態(tài)了。
朝廷的意圖要讓山西河南地方的州府知道,朝廷是無條件支持李待問。若有人再敢妄言上書,罷官。
最終,崇禎皇帝還是采取了朱興明的建議。一道道圣旨自京城發(fā)出,山西、河南,各地州府衙門受到朝廷的圣旨之后,無不暗自吃驚,有人更是一邊擦汗一邊接旨。
圣旨也沒廢話,李待問身兼兩省總督,朕賦予其臨機專斷之職權(quán)。凡李待問在地方施政,各地州府必須無條件服從。若有再怨言彈劾者,嚴懲不貸。
現(xiàn)將鄭州府通判伍立群、祁縣縣令鄭寶之、許昌知州晁涼革職查辦,其他個州府,再有不服從李待問施政者,輕者革職,重則剝皮萱草。
這一道圣旨不可謂不恨,搞得山西、河南兩地的官員無不對李待問恨之入骨。他們不敢明著反對,暗地里卻處處作對。
比如說,這個太原府的知府刁庚,這廝就密謀幾個官員,準備對付李待問的施政。
太原府相對于整個山西來說,災情算是不太嚴重的。但是,隨著黃臺極南下的洗掠,太原府也曾遭受重創(chuàng)。如今的太原府早已沒了昔日的繁盛,加上整個山西都在鬧災,太原府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太原府內(nèi),知府刁庚卻依舊驕奢淫逸,知府衙門內(nèi),后院內(nèi)府中擺滿了宴席。刁庚宴請的,是知府衙門的各部官員。
當此山西大災之際,太原府知府衙門內(nèi),單單是這一桌子山珍海味,就夠救活上百災民的。菜品多種多樣,甚至于在這內(nèi)陸,還有魚翅、瑤柱之類的海產(chǎn)。
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在這里,得到了真切的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