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知一臉疑惑地問道。
“咋啦?”
隨后才渾渾噩噩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左邊的臂膀已經(jīng)全部被雨水淋濕了。
他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啊!女兒,真是太好了!”
趙婉兒一臉疑惑地看著父親,問道。
“爹,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趙明知瞇著眼,咂摸著嘴巴說道。
“閨女,你曉得朱小寶是誰嗎?告訴你,咱趙家這次可真是要飛黃騰達了!”
趙婉兒皺了皺眉頭,說道。
“朱小寶?”
“他怎么了?爹,你別賣關子了!”
趙明知咧著嘴,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去給我拿壺酒來,我邊吃邊同你說,到時候你可別失態(tài)!”
趙婉兒帶著疑惑布了菜,又端來一壺酒,給趙明知倒了一杯。
“爹,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趙明知端起酒杯,笑著說道。
“爹告訴你,皇長孫你聽說過吧?他就是朱小寶!”
趙婉兒微微一愣,盯著趙明知手中的酒杯,說道。
“爹,你還是別喝了,是不是喝多了說胡話呢?我先扶你去休息吧!”
趙明知一聽急了,說道。
“你這丫頭!你爹會和你開這種玩笑?”
“你好好聽聽,皇長孫朱小寶,就是你未來的夫婿!”
趙婉兒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
她只感覺身上一陣寒意襲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爹?你說的是真的?”
趙婉兒的心跳陡然加快,臉頰也微微發(fā)燙。
雖然她滴酒未沾,可此刻卻感覺自己像喝醉了一樣,腦子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之前朱棟和她說過的話,那時朱棟說看到朱小寶的爺爺好像是父皇。
她當時還覺得朱棟是小孩子看花眼了,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啊!
趙明知看著愣在原地的女兒,笑瞇瞇地說道。
“現(xiàn)在你知道皇帝為啥叫你爹我去御花園參加宴會了吧?”
趙婉兒驚訝地捂住嘴,問道。
“爹,那朱小寶家的老爺子?”
趙明知喝了一口酒,樂呵地說道。
“沒錯,他老人家就是當朝皇帝!”
嘶!
趙婉兒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無數(shù)的事情涌入她的腦海,讓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思考。
趙明知接著說道。
“老爺子可真是仗義!”
“今日在武英殿內(nèi)當眾宣布了你和朱小寶的婚事,就等禮部選個好日子了!”
“閨女!你這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趙婉兒呆呆地看著父親,有些不知所措。
趙明知咂摸著嘴巴,繼續(xù)說道。
“不過,老爺子還沒立朱小寶為儲君,但老爺子親口說過,我朝非正嫡不立儲,朱小寶成為儲君,那也是早晚的事兒。”
“等他成了儲君,以后你可就是咱大明的皇后啦!”
“到時候母儀天下,風光無限,還能讓咱趙家富貴榮耀加身!”
當初趙惠妃被選入皇宮為妃的時候,趙明知那叫一個羨慕嫉妒。
可現(xiàn)在,自家閨女比趙惠妃還高貴,以后甚至能成為皇后,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他趙明知以后還用羨慕誰去?
“皇……皇后?”
此時,趙婉兒只感覺腦子里一團漿糊,她看了一眼趙明知,便轉(zhuǎn)身匆匆回房去了。
趙明知看著女兒的背影,搖搖頭說道。
“這是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隨后又喜笑顏開地繼續(xù)夾著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還時不時瞇上一口小酒,嘴里哼著小曲兒。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東宮偏殿內(nèi),朱允炆正獨自一人登西樓。
他倚靠在欄桿旁,靜靜地眺望著遠方。
可惜這二層閣樓的視野有限,他只能看到文華殿院落內(nèi)忙碌的太監(jiān)和宮女。
那里,曾經(jīng)是他和呂氏居住的地方,如今卻已然換了主人。
東宮和皇宮離得并不遠,朱元璋要是想來東宮,本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可即便如此,朱元璋卻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了。
以前,朱元璋來東宮,那可是能讓朱允炆興奮好久的事兒。
可現(xiàn)在,朱允炆卻只能獨自憑欄飲酒,眼神中透著迷茫與落寞,癡癡地望著文華殿。
“大哥失蹤了九年,我就伺候了父親九年,也盡心盡力地孝敬皇爺爺您。”
“當初,您也是很疼愛我的,可自打大哥出現(xiàn),一切都變了!”
“都是大哥!是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朱允炆仰頭,狠狠地灌下一口酒,雙眼漸漸變得迷離。
“懦夫!”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嬌斥聲。
朱允炆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呂氏,趕忙說道。
“母親……”
呂氏看著朱允炆這副消沉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皇爺爺不待見你也實屬正常,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心機,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在這兒喝悶酒!”
朱允炆微微低下頭,有些愧疚地說道。
“母親,我……我知道錯了。”
呂氏咬了咬牙,繼續(xù)說道。
“以前你皇爺爺不來東宮,你埋怨他,現(xiàn)在他來了,你本該高興才是,在這兒喝悶酒算怎么回事?”
“強大的人,在機會來臨時,會果斷抓住機會,就算沒有機會,也會想辦法創(chuàng)造機會!可你呢?”
“一遇到機會就猶豫踟躕,你也別總拿自己和你大哥比,你有你的優(yōu)點,你寬厚、博學、善良,這些都是你的長處。”
“人無完人,不要只盯著自己的缺點看,你大哥難道就沒有缺點嗎?”
呂氏微微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娘都與你說了,你大哥那邊你別太擔心,咱們和他的爭斗,現(xiàn)在才剛開始。”
“你也不用怕,振作起來!咱娘倆,難不成還斗不過他單槍匹馬?”
“哪有男子漢大丈夫像你這樣意志消沉的?又有誰的一輩子能順風順水?你這些缺點,必須盡快改掉!”
“不日,你也要及冠了,要成為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扛起一個家的責任了,可你現(xiàn)在這樣的性子,怎么能扛得起責任呢?”
呂氏心里滿是無奈,可不管怎么說,朱允炆都是她的孩子,她堅定地說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娘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日后要多找機會孝敬你皇爺爺才是!”
“孩兒知道了。”
朱允炆應了一聲。
呂氏點了點頭,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她第幾次給朱允炆打氣。
要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呂氏或許早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