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胡馨榮努力平定心緒后,篤定道。
“我現在便去大明朝廷求見!”
占國使臣紛紛行禮。
“那就拜托公主了!”
“占城國的未來,可就都看公主的了!”
胡馨榮沒有回應,只是快速寫下一封國書,隨后將其交給了鴻臚寺卿。
聽聞他們要加五倍進貢,鴻臚寺卿不由覺得有些貓膩,但他沒權柄決定這事兒,只能打發胡馨榮道:
“待交由圣上批閱后,本官再與你答復。”
胡馨榮急道。
“煩請大人,一定要快!”
鴻臚寺卿笑道。
“本官身份卑微,圣上是否會見我也尚不確定,但胡大人請放心,我這便去將此信呈遞給圣上審閱。”
胡馨榮抱拳。
“有勞大人了!”
奉天殿內燈火如晝。
朱元璋臉色陰郁,正埋頭批著奏疏。
顯然老爺子此時心情不暢,定是又發生了什么事。
黃狗兒在一旁小心伺候著。
就在這時,有宮人快步走來,進了殿。
“陛下,鴻臚寺傳來了緊急文書。”
朱元璋眉頭高聳。
這么晚了還送來奏疏,這事未免有些蹊蹺。
朱元璋沉聲道。
“有何事?”
宮人跪在地上,小心道。
“回稟陛下,占城國愿將進貢禮單再加五倍,只求陛下能盡快準許占城歸順大明。”
嗯?
朱元璋手中的筆頓了頓,隨后便將奏疏和朱砂筆一同擱置了下來。
沉思片刻后,朱元璋雙目大瞪,詫異之色盡顯。
但很快,他原本高聳的眉頭便平展開來。
看來這事還真被咱大孫料中了啊!
咱大孫還真是有本事!
朱元璋平淡道。
“先晾著吧,給鴻臚寺說,咱現在忙得很,沒空批他的奏疏。”
“遵旨!”
待那宮人離開后,朱元璋臉上的笑容也越發舒展了。
就連剛剛批閱奏疏的那股怒氣,也幾乎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欣慰,欣賞,甚至是驕傲。
這臭小子,居然連這都能料中?
“黃狗兒。”
朱元璋心情大好,破天荒的叫了黃狗兒一聲。
日常處理奏疏時,為了避免分心,他從不與他人交談,也無人敢擾。
黃狗兒連忙回應道。
“皇爺,有何事吩咐?”
朱元璋很是驕傲的道。
“瞧見了嗎?占城國的使臣,這就把修改好的國書遞上來了。”
“有人之前可是告訴過咱,說這占城國定會將這進貢禮單再加五倍!”
“怎么樣?此人厲害吧!”
黃狗兒賠笑道。
“厲害!怎么會有人如此好運,居然連這些都能猜中?”
朱元璋頓時拉下臉來,哼聲道。
“放屁!”
“什么運氣好?這是對局勢進行了精準的分析!”
“果然是沒卵子的東西,什么都不懂!”
黃狗兒一陣心驚肉跳。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居然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
難道,是外面那位?
“都是老奴瞎說的,還請皇爺贖罪!”
邊說,黃狗兒邊就地跪了下來。
朱元璋擺了擺手,淡淡道。
“罷了,你出去吧!”
“是,皇爺。”
待黃狗兒離開奉天殿,朱元璋又忍不住得意一笑。
“呵呵,咱這娃兒可真是出息得很!”
“不過十七歲,心思便如此縝密,未來定大有可為!”
“說不定,咱大明將來會因他而流芳百世吶!”
“哈哈哈!”
胡馨榮一直焦急的在鴻臚寺的值廬外等著。
鴻臚寺卿回來,見胡馨榮還在,不禁有些詫異。
“胡大人為何還在?”
“大人,圣上怎么說?”
胡馨榮急忙道。
鴻臚寺卿搖了搖頭。
“本官身份卑微,自是見不著的圣上的,奏疏是遞上去了,但圣上什么時候會批,本官就不知道了。”
胡馨榮聞言,急得眼淚直在眼眶中打轉。
“這該如何是好啊!”
鴻臚寺卿道。
“胡大人若想圣上早些批閱奏疏,便去找些能在圣上那邊說得上話的人才好,本官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胡馨榮聞言,連忙掏出些許銀兩,不動聲色的塞給了鴻臚寺卿。
她失魂落魄的徘徊在宮中,看著退朝歸去的文武百官,內心也越發焦急。
每多拖延一日,占城便不知又將有多少百姓將喪命。
她緊咬下唇,大步朝吏部值廬走去。
“你誰啊?詹大人是你相見就能見的嗎?怎么這么沒規矩?”
胡馨榮剛到吏部門口,就被小吏給攔了下來。
“咱當朝的二品大吏,可不是你一番國使臣想見就能見的,趕緊走!”
“在下有要事相求,還請您務必知會……”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煩不煩啊!再不走我叫人了!”
胡馨榮直接就被攆了出去,頓時心如死灰。
她深知大明等級深嚴,自己在大明這些高官眼中,根本就微不足道!
即便是她父親親自來了,都沒資格能面見大明正二品的大官,更何況是她呢?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胡馨榮突然想到了朱小寶,可自己剛剛才對人家甩了臉子,眼下去求,他能答應嗎?
胡馨榮緊咬牙關,終是篤定道。
“為了占城國,必須一試!”
下定決心后,胡馨榮迅速出宮,朝朱小寶家走去。
此時,朱小寶的宅子依舊燈火通明。
老爺子竟使喚我給一個外人傳話?
這人是誰啊?
竟如此傲慢?
李景隆越想神色越嚴肅,無論怎樣,萬事還是小心的好,與這人交好總沒錯。
李景隆最擅長左右逢源,在官場中更是人人稱贊,誰都不得罪。
宅院內。
朱小寶看向胡馨榮,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胡大人怎的又來了?”
“你不是不信我說的話嗎?”
縱然胡馨榮袖籠下的粉拳已經握的咯咯作響,但依舊努力的保持著微笑。
“朱郎君今日是我態度不佳,在下給您賠禮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樣兒的!在下佩服!”
朱小寶笑著拍了拍手。
胡馨榮尷尬笑笑,又急忙道。
“朱小郎君,可否煩請您替我引薦一下詹尚書,我有急事求見。”
朱小寶故意裝作不明白,問道。
“有何急事?”
胡馨榮臉上的尷尬又多了幾分,不過,她也不會將底牌全部亮出來。
“我……我想與詹尚書商討一些進貢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