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接著說道。
“那就好,你就別再插手這件事了,你要是摻和進去,小夏可能會更加危險。”
“這事就交給大哥,大哥向你保證,肯定會把她安然無恙地救出來。”
說著,朱小寶拍了拍朱允熥的肩。
“咱們是親兄弟,不用這么見外!”
“好了,你該干嘛干嘛去吧!”
朱允熥走后,朱小寶在大殿里來回踱步。
思索片刻后,他背著手,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
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出宮的,可路過清承宮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此時,呂氏和朱允炆正在屋內用早膳。
早膳很是簡單,僅僅是豆漿、包子和水煮蛋。
“見過呂娘娘。”
朱小寶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禮儀在古代至關重要,哪怕背地里勾心斗角,但表面的禮節也絲毫不能馬虎。
呂氏抬眸瞧了朱小寶一眼,道。
“老大啊,用過早膳了嗎?”
這是朱小寶以皇長孫的身份,首次與朱允炆母子見面。
呂氏接著又道:
“我們也聽說你為了些事兒操勞,你呀,別太辛苦了,皇爺心里自有計較。”
朱小寶點了點頭,看著呂氏母子說道:
“嗯,皇爺爺向來都有自己的考量,一家人能和和氣氣的,便是他所期望的。”
“呂娘娘,這些事,皇爺爺肯定不會遷怒于自己的親人,我們都是皇爺爺的孫輩,可外人就難說了。”
“就像今天小夏的遭遇,真不清楚以后還會不會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應該清楚自己的位置,有些強求不來的事,不妨順其自然,要是太過分了,物極必反,最終只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說完,朱小寶又道。
“那晚輩就不叨擾呂娘娘和二弟用餐了。”
說完,朱小寶抱拳行禮后便離開了。
朱小寶一走,呂氏就突然大笑了起來。
“這個小野種,居然還敢來這兒示威,他眼下都自身難保了,還……”
朱小寶話里有話,呂氏自然聽得明明白白。
她冷笑著對朱允炆道。
“兒子,你看見了嗎,這說明你皇爺爺對你大哥已經心生不滿了,這事兒正朝著咱們希望的方向發展呢!”
“老三這事兒,他要是插手,你皇爺爺肯定會更加討厭他,可要是不管,老三肯定就會和他疏遠。”
呂氏越想越得意,臉上的冷笑就沒停過。
朱小寶心情煩悶,在應天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好在朱元璋并沒有限制他的行動。
清晨的應天大街依舊熱鬧非凡,連日暴雨過后,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無數小商販在街道上穿梭,叫賣聲此起彼伏。
道路兩旁,還有從城外趕來的老農,挑著新鮮的蔬菜瓜果售賣。
朱小寶正走著,突然眼睛一亮。
隨后,他微微一笑,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一位少女的肩膀。
“你咋來買菜了?”
徐妙錦回過頭,見是朱小寶,臉上頓時綻放出了欣喜的笑容。
“你咋出來啦?”
“哦!我最近學做菜呢,就自己來買些菜。”
朱小寶有些好奇。
“你為啥突然要學做菜了?”
徐妙錦答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多學些東西唄!”
“你之前不是還說我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間煙火嗎?”
朱小寶愣了一下,看著徐妙錦問道。
“待在自己的舒適區難道不好嗎?干嘛自討苦吃?”
徐妙錦搖了搖頭,說道。
“人總是要走出舒適區的嘛。”
她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小聲說道。
“更何況……哪有媳婦不會做菜的,不然不是要被嫌棄嗎?”
朱小寶笑了笑,沒有回應。
兩人沿著應天大街,不知不覺走到了秦淮河畔。
河邊有幾個老人正在下棋。
朱小寶在一旁坐下,看似隨意地說道。
“最近宮里出了些事,我還沒想好該怎么處理。”
說著,他像是在下棋時自言自語般,說了句“馬四平五”。
徐妙錦問道。
“出什么事了?”
朱小寶接著說。
“炮五進三……我三弟和一個丫鬟的事兒被老爺子得知了,丫鬟被關起來了,我昨晚想去救她,結果老爺子殺了個人,像是在給我警告。”
徐妙錦一邊思考,一邊回應著棋局“炮五進二”。
朱小寶又說。
“車六,將軍。”
隨后又道。
“你不是說人要做出改變嗎?可我現在真不清楚該咋辦了。”
一局棋下完,和棋了。
等朱小寶和徐妙錦離開后,兩個下棋的老人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這倆年輕人從哪冒出來的?棋藝這么厲害!”
“長得好看就算了,下棋還這么厲害,還讓不讓人活啦?”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朱小寶身處大明這個錯綜復雜的“棋局”之中,思維難免受到局限,許多事情他一個人很難想明白。
老祖宗留下的每一句話都飽含智慧,有些人能夠領悟其中的魅力,有些人卻只是聽聽罷了。
朱小寶和徐妙錦在秦淮河旁看了一會兒棋后,便起身離開了。
徐妙錦邊走,邊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她看了一眼朱小寶,說道。
“不破不立。”
朱小寶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看著徐妙錦問道。
“這是何意?”
徐妙錦笑道。
“你這是當局者迷啦!”
“皇爺很寵你,你要是一味地跟他斗智,反而不會有好結果。”
“先前皇爺要把我許配給別人的時候,你是如何做的?現在照做不就好了?”
朱小寶搖了搖頭,說道。
“這情況不同。”
徐妙錦卻篤定地說道。
“哪里不同?你別跟皇爺對著干就是了。”
“皇爺此番,并不是針對你個人,只是不滿意你處理這件事的方式罷了。”
“即便你已經盡量收斂自己的手段了,但還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其實這事兒本身也不算大,清楚那小婢女事情的人也沒幾個,皇室的面子也沒丟。”
“更何況,又不是你與那婢女私通,皇爺應當對朱允熥也沒抱多大期望吧!”
“皇爺所希望的,不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嗎?”
朱小寶呆呆地看著徐妙錦,沉默片刻后,突然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寶貝,你還真是點醒了我!”
“那我就不送你了,先走一步!”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