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姜把冒著熱氣的茶放到陸川面前，又問了一句。
“陸大人是不喜歡和妾身一起品茶嗎？”
“不，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大人為何總是心不在焉？莫非是妾身不如糜小姐好看？”
雖然糜小姐如今依舊是以筠公子的身份出現在陸縣，但實際上，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只要糜小姐不在現場，他們也不會避諱什么。
陸川轉過頭來，一臉無奈地看著甄姜。
“甄小姐，你要再這么說，我可就真的要對你動點心思了。”
雖然這段時間甄姜經常來找陸川，但陸川依舊和甄姜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因為甄家將來肯定是要倒向袁紹的，這個時候和甄姜搞得不清不楚，以后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可甄姜卻有意撩撥，言語之中也不乏對陸川的崇拜。
“陸大人此話當真？”
甄姜雙眼微微發亮，“若是能得到大人垂青，那才是妾身的福分。”
“停停停！”
陸川趕緊打斷，他都有點承受不住了。
“甄小姐，你隔三差五就來找我，到底想要什么？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給你想辦法。”
“沒有啊！妾身并無所求，只是想讓大人陪妾身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奈何大人總是心有提防，始終與妾身保持距離，妾身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好好好，那就喝喝茶，聊聊天。”
陸川無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不深究甄姜這么做的深層原因，有這樣一個美人陪著，還是很享受的。
“你們甄家生意做得這么大，平時有沒有遇到過賊寇什么的？”
陸川隨口問了一句，要是甄姜說有，而且賊寇還不算遠，那陸川就會認真考慮要不要發兵討伐。
竟然敢對我陸縣的商人動手，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這個理由，很正當。
可甄姜卻搖頭了。
“如今時局動蕩，賊寇確實不少，不過我們甄家的經商路線都是固定的，沿途已經打點好了關系，所到之處，都能得到官府的護衛，如果一定要經過賊寇控制的區域，我們也會提前和賊寇商量，主動送上一些財物，求取安全，所以我們的商隊很少出事。”
“是嗎？那你知道陸縣附近，有什么賊寇嗎？”
甄姜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給陸川的杯子里添了一些茶水。
“陸大人對賊寇有興趣？”
“也不算有興趣，就是閑著沒事，想出去練練兵。新兵不上戰場，永遠都是新兵。”
“這樣嗎？”
甄姜露出思考的神色，“妾身聽說東郡那邊有一伙賊寇，實力頗為強大，不光打劫沿途客商，甚至還經常在附近擄掠，為禍一方，陸大人可有興趣？”
“東郡？”
陸川陷入沉思。
最近一段時間陸金給他送來的情報里面，也包含了東郡賊寇的消息。
但是東郡距離陸縣有點遠，已經出了陳留的范圍，陸川不好直接發兵過去；
再一個就是東郡那些賊寇勢力確實很大，聚眾數萬人，陸川也不敢說一定能將這群賊寇擊潰。
所以就算陸川得到了消息，也沒有想過要跑那么遠去討伐。
但是如今甄姜再次提起，陸川還是多了一個心思。
歷史上東漢末年的賊寇，只要能叫上名字的，基本都被討伐了，而東郡那邊賊寇頭領也是有名字的，于毒、白繞和眭固。
這三個名字，陸川只對于毒有點印象，其他兩人就沒什么印象了。
于毒、于毒……
陸川腦海中一閃，終于想起來了。
于毒、白饒和眭固聚眾十萬人進攻魏郡和東郡，無人能擋，后來曹操領兵進入東郡，將三人擊敗，最終被袁紹表為東郡太守。
也就是說，按照歷史的原本進程，于毒三人就是給曹操當經驗包的，好讓曹操快速成長起來。
既然這樣，那陸川就有想法了。
他搭上曹操的順風車，一起去討伐于毒，不是更好嗎？
按照正常的歷史進程，曹操一人就能把于毒三人率領的十萬賊寇滅掉，那加上陸川，肯定更是手拿把掐，沒什么難度，而且還能讓陸川訓練的新兵見見血，簡直太合適了。
“陸大人……”
甄姜語氣中又一次帶上了無奈。
這都第幾次了，每次她跟陸川說著話，陸川的思路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也就她的脾氣好，沒有生氣，要是換成甄宓在這里，估計早就用小拳頭錘陸川的腦袋了。
“啊？怎么了？”
“既然陸大人這么不歡迎妾身，那妾身還是走吧。”
甄姜一臉幽怨，起身欲走。
“哦，行，那你先回去吧。”
陸川連起身送一下的意思都沒有，他還沉浸在搭上曹操的順風車討伐賊寇的事情里呢。
這一下甄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說要走，難道就真的要走嗎？
難道陸川看不出來她已經有點生氣了嗎？
真是太過分了！
怎么能這么對女孩子！
雖然甄姜是甄家大小姐，但實際上甄姜的年齡也才二十出頭而已。
“陸大人，我真的走了啊。”
陸川聽到甄姜的語氣有些生硬，這才抬起頭。
“那啥，先等等吧，我讓人做了綠豆糕，等下吃了再走吧，你還能給甄宓帶回去幾個，她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嗎？”
“好，那就聽大人的。”
甄姜火速回到座位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再跟陸川說什么賊寇的事，而是故意發出一聲嘆息，試圖引起陸川的注意。
結果陸川聽到了甄姜的嘆息，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甄姜無語，又大聲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陸川不能裝了，只能問道：“你又怎么了？這么好看一個人，總在那里嘆氣就不好看了啊。”
聽到陸川說自己好看，甄姜心里竊喜，但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說道：“我母親昨日派人送信來了，她想讓我回去，幫她打理生意，我還沒母親回信呢。”
說話的時候，甄姜偷偷地瞄陸川，觀察他有什么反應。
陸川有些心不在焉，“想回去就回去唄，你一個女人，總是在外面拋頭露面也不好。”
“陸大人是在關心我嗎？”
甄姜沒等陸川回答，又說道：“其實我覺得這里的生意也很重要，那我這就給母親回信，告訴她我不回去。”
陸川扭頭，臉上帶著愕然。
我……說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