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川終于睜開雙眼，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你說什么？”
“妾身問，大人是不是喜歡趙瑜，如果是的話，妾身愿意出面為大人保媒。”
“你？給我保媒？”
陸川看著甄姜，一時之間有點弄不清楚這個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在這段時間和甄姜相處，陸川怎么可能不明白甄姜的心思？
甄姜對他肯定是有好感的，而且還不低，要不然怎么可能隔三差五就來給自己煮茶，還親手喂他吃點心？
陸川對甄姜也有意，要不然陸縣這么多人，為什么他偏偏允許甄姜隔三差五就來找自己？
而他們兩人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就是因為兩人都受到了自己身份的限制。
陸川是陸縣縣令，他所做的一切，都要以陸縣的利益為先，不管是發展經濟，還是建立軍隊，都是為了讓陸縣有更好的發展；
而甄姜代表了甄家的利益，她留在陸縣的目的也不單純是為了陸川，而是要給甄家爭取到更多的好處。
兩人立場不同，雖然是合作的關系，但在某些事情上，他們兩人的矛盾是無法調和的。
只不過陸川和甄姜都是聰明人，在想辦法規避這些，所以兩人的相處還算融洽。
但要是捅破這層窗戶紙，讓他們兩人在一起，就必須要有一個人做出讓步。
陸川是不可能讓步的，他的能力更強，志向更遠大，將來所能發揮出來的作用，也遠遠勝過甄姜，為什么要為了甄姜放棄自己遠大的理想？
甄姜確實在各方面都不如陸川，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曾經提出過想要讓甄家的經營重心往陸縣這邊轉移，但是卻被她的母親張氏拒絕了。
張氏表示，甄家在河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轉移到別的地方？
陸縣再好，終歸只是無根浮萍，未來充滿了危險，不如老老實實留在河北。
至少韓馥對他們甄家還算不錯，張氏也看不到危險。
張氏的態度如此，甄姜又能如何？
她也只能把內心的想法隱藏起來，最多就是陪著陸川喝喝茶，吃吃點心也就罷了。
而趙瑜的出現，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陸川盯著甄姜看了好幾秒，覺得這個女人就是來試探自己態度的。
甄姜沒有回避陸川的目光，點頭說道：“對啊，我聽說大人和趙瑜共乘一匹戰馬，關系都如此親密了，難道大人不想更進一步嗎？
那趙瑜雖然是普通人家，但是他哥哥趙云深得大人看重，若是大人能夠迎娶趙瑜，就能加深和趙云之間的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陸川也有這個想法，但是從甄姜嘴里說出來，陸川就覺得不對勁。
“甄小姐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和子龍一見如故，何須用這種手段加深關系？小瑜是子龍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小瑜？大人喊得還真是親昵呢。”
甄姜笑吟吟地將一杯茶水送到陸川面前，“若是大人果真沒有這樣的想法，那妾身還有一個想法，不如就讓陸火迎娶趙瑜，如此一來即可……”
“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說大人若是沒有這樣的想法……”
“不，不是這句，上一句！”
“上一句？大人喊得還真是親昵呢。”
“再往上！”
“還往上？”
甄姜皺眉，她好像也沒說幾句話吧？
再往上就是……
“若是大人喜歡趙瑜，就讓妾身出面給大人保媒？”
“對，就是這句！你說對了，去給我保媒吧，一定要抓緊時間。”
“啊？大人，認真的？”
這次輪到甄姜意外了。
她以為陸川剛剛招攬了趙云，就算真的對趙瑜有意思，也不會這么快就表現出來，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試探，借此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可她沒想到，陸川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而此時陸川心里倒是頗為得意。
你不是要試探我的態度嗎？
那就不用試探了，我直接告訴你，我就是喜歡趙瑜這樣的小姑娘，你能怎么辦？
你要只是試探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讓撮合趙瑜和陸火，你是沒看出來我對趙瑜有意思嗎？
當著我的面上眼藥，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既然你都這么做了，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你要是真的敢去給我保媒，那我就順水推舟，收了趙瑜，反正我心里就這么想的。
只要趙云兄妹沒意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要是沒這個本事，以后就給我老實點！
你代表甄家的利益沒關系，但你不能不往我身邊靠，還指望我給你留位置吧？
“當然是認真的！我什么時候開過玩笑？”
陸川一本正經，“見到趙瑜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她了，只是我們認識時間短，而且還有子龍在中間，我不好意思開口。
你若是愿意出面給我保媒，我肯定要好好謝謝你！
這樣吧，若是這媒保成了，一年之內，你們甄家精鹽進貨價格打九五折，怎么樣？”
“九五折？”
聽到這個折扣，甄姜馬上就心動了。
九五折聽起來不多，但不要忘了，甄家拿到了北方的經銷權！
這么大的市場，甄家每天銷售出去的精鹽都是一個天文數字，所以就算只是進貨價格打九五折，在如此龐大的基數上，也是一筆非常客觀的收入！
這么大的利益，甄姜可沒有勇氣拒絕。
但是想到這個利益要用撮合陸川和趙瑜來交換，甄姜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
“怎么？甄小姐覺得不合適？”
“沒有……”
甄姜打起笑臉，“大人真的這么喜歡趙瑜？”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陸川依舊是一臉認真，“你要是覺得這件事不好辦也沒關系，我找別人就行了。”
“不，不用！大人，這件事交給妾身就行了，妾身一定給大人把事情辦好！”
“好好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啊。”
陸川將手里的茶水一口喝掉，把茶杯還給甄姜，繼續躺到搖椅上曬太陽去了。
甄姜看著手里空空的茶杯，突然有一種上當的感覺。
她閑著沒事找陸川說這些干什么？
這下好了，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