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還沒等楊千萬開口,江塵連忙接過話茬,一邊給張軍倒茶,一邊說道:
“張司長,您這樣的人物,要是能拉攏過來,莫說一個套,就是十個套我們也愿意去折騰啊,您看您這一出手,就解決了孫立這個大麻煩,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好事啊。”
張軍聽了江塵的話,臉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揚,這話別管怎么樣,聽著倒是挺舒心的。
楊千萬順著江塵的話,連忙說道:“江塵說得對,對我們來說,有沒有張司長幫忙可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有張司長在,我們做事都更有底氣了。”
張軍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盯著楊千萬,說道:“楊副城主,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你想競選城主,對吧?”
楊千萬沒想到張軍會這么直接,一時間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他沒想到張軍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戳破自己的心思,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包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楊千萬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張司長,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沒錯,我是有競選城主的想法,如今城里的局勢復雜,需要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我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和決心。”
張軍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說道:
“楊副城主,你有想法是好事,可這城主之位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城里各方勢力錯綜復雜,你憑什么覺得你能穩定住局勢?”
楊千萬微微坐直身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張司長,那我倒要問問你,你覺得什么人能夠穩定局勢。”
張軍冷笑一聲,說道:“我的行動已經給出了看法,除了趙家,我想不到什么人能夠有本事穩住大局。”
楊千萬一時間尷尬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嘴唇微微顫抖,卻不知道如何作答。
原本堆滿笑容的臉此刻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蔫了下去。
江塵見狀,趕忙堆起笑容說道:“張司長說的沒錯,我們比起趙家來說,確實差了不少,趙家盤踞濱海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哪是我們輕易能撼動的。”
楊千萬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心里暗自埋怨:這江塵怎么回事,一上來就擺出這么低的姿態,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嘛。
但他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滿,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
張軍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的盯著他們,說道:“那你們為何還非要跟趙家斗?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楊千萬剛想開口解釋:“我們并不弱于趙家……”
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塵搶了話頭。
江塵直起身子,目光堅定地看著張軍,反問道:
“張司長,就趙家那德性,您真覺得他們能鎮住局勢嗎?趙家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齷齪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根本不顧百姓的死活,這樣的家族,就算坐上了城主之位,又能給濱海帶來什么?”
張軍聽了,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
江塵見張軍沒有回應,繼續說道:
“我們并不會盲目認為我們一定可以戰勝趙家,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基于一點。”
張軍放下茶杯,饒有興趣的看著江塵,問道:“哦?是那也得?”
江塵深吸一口氣,神情嚴肅的說道:“我們無路可選,張司長,您想想,如果趙金虎上位,濱海就全完了,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到時候濱海的百姓將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且,我們跟趙家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他們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
張軍微微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你們原本的勝算是幾成?”
江塵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說道:“兩三成吧,趙家勢力太大,我們想要扳倒他們,難度實在太大。”
張軍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說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楊千萬一聽,急了,趕忙插話道:“這家伙年輕,不懂事,他開玩笑呢,我們至少有八成勝算。張司長,您想想,我們背后也有不少支持者,而且我們也在暗中積蓄力量,只要時機成熟,一定能給趙家致命一擊。”
張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楊千萬,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說道:
“你比他還傻,八成勝算?他說的雖然夸張些,但至少有幾分依據,你身為副城主,怎么比他還兒戲?”
楊千萬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尷尬和窘迫。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話會讓張軍如此反感,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江塵嘆了口氣,無奈地看了看楊千萬,然后對張軍說道:
“楊副城主就別想著騙張司長了,他對局勢看的比誰都清,我們現在的處境確實很艱難,但我們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楊千萬聽了,更加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低著頭,不敢看張軍的眼睛,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在張軍面前吹牛。
楊千萬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解釋道:
“張司長,雖然我剛剛是有夸大成分,但兩三成勝算確實太低了,我們怎么也不至于只有這么點勝算啊。”
江塵卻緩緩搖了搖頭,神情凝重的說道:“楊副城主,這真不算低,其實很多表面上支持你的人,暗地里都跟了趙家,他們隨時準備背刺你,趙家手段高明,用利益誘惑、用把柄威脅,不少人都被他們拉攏過去了。”
楊千萬聽到這話,吃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直呼: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