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不過分。”
李想饞房遺直已經(jīng)很久了。
之前,他就向房玄齡表達了招攬之意,只可惜,房遺直乃是太子一黨,想要改換門庭,一時半會也做不到。
沒想到李承乾竟然給他送來了這樣一個驚喜。
他手下正缺這樣的人才,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誰的人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李想咬了咬牙,道:“如果你去定襄,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
“什么官職?”
“提刑按察司監(jiān)察史!”
“這是什么官?”
此言一出,李承乾等人都是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
“二弟,你沒騙我吧?大唐什么時候有提刑按察司了?”
李承乾狐疑的看了李想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這也怪不得大哥,這里是我新設(shè)的衙門。”
李想笑了笑,解釋道:“定襄城和大唐的其他州府不一樣,地理位置特殊,人口結(jié)構(gòu)復(fù)雜,所以,官府的設(shè)置,必須要有所改變。”
“這也是我用契苾納吉的目的之一,用胡人來管理邊城,一方面是為了讓草原上的部族認可大唐,另一方面,因為草原上的部族文化水平不高,無法適應(yīng)大唐復(fù)雜的體制,所以,我才會將州府的權(quán)力一分為三,提刑按察司就是管刑罰之事。”
“在客館刺殺案和投毒事件里,遺直兄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位置,應(yīng)該很適合他。”
李承乾仔細聽著,只覺李想這改革也太徹底了。
一國之中,怎能有二種衙門。
不過,父皇已經(jīng)發(fā)話了,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提刑按察司監(jiān)察史,掌管定襄刑罰之事?”
“是的。”
李想點了點頭,他之前找到了一位刑部八品員外郎,名叫王智,在刑部工作了這么多年,很多案子,都是他一手操辦的。
原本他是打算讓他做巡察使的,但如果房遺直能去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幾品?”
“正五品。”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
“那……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
李想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好,一言為定!”
李承乾哈哈大笑,道:“這天下之大,還要靠咱們兄弟幾個打理,不用自己人,還用誰?”
“遺直兄,我二弟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今天他對你這么好,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對!”
房遺直苦笑一聲。
他很想當(dāng)官,也想造福百姓。
可他不想用這種方式上位。
而且,他對于李承乾擅作主張,沒有經(jīng)過自己的同意,十分的反感。
可是…人家一片好心,自己怎么能拒絕呢?
一場陰謀詭計過去,宴會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目送李想離開,房遺直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殿下,定襄之行,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李承乾收起笑容,看著李想離開的背影,沉聲道:“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怕你不答應(yīng)。”
“可是…您這是在為難我啊。”
房遺直面色陰沉,藏在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
“為難?你有什么難處?
長孫沖見房遺直這么“不識時務(wù)”,第一個開口了。
“你知不知道,殿下為了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這一次,太子殿下親自請李想吃飯,才給了你這個五品大員的位置,哪怕是你父親,也做不到吧?”
“只是這次定襄城難得有個機會,要提拔一批官員,才把你推上去的,你居然還在這里抱怨?”
李承乾眉頭一皺,喝道:“沖弟,不要直呼二弟的名字!”
長孫沖不滿道:“表哥,李想能有多厲害?不過是一介流民罷了,如今一朝得勢,又得陛下圣眷,這才有資格坐在我們這一席上,若是放在以前,直呼其名,我都覺得不吉利!”
“你也知道他很得父皇圣眷?”
李承乾轉(zhuǎn)過頭來,狠狠地看了長孫沖一眼,道:“我和他同桌喝酒,稱呼他為二弟,但你卻直呼他的名字,你以為你是誰?”
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
長孫沖看著李承乾的樣子,心中一驚,連忙低下了頭。
“最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罵完之后,李承乾吐出一口酒氣:“若是小看了他,便是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父皇!”
“我不管你怎么想,他畢竟是父皇看重之人,既然我稱他為二弟,那你便要對他恭敬一些,不可有絲毫的敵意,知道嗎?”
“我…我知道了。”
長孫沖還從來沒有見過表哥這么嚴(yán)肅過,嚇得跟個鵪鶉似的。
“遺直兄。”
李承乾訓(xùn)斥了長孫沖一頓,又看著房遺直,語氣溫和了許多:“我知道你心中有抱負,一心想要造福天下,是我的錯,沒有提前告訴你。”
“不過,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說到這里,他踱了幾步,散著酒氣道:“自父皇立我為太子,已有十余年之久,直到最近,我才真正掌握了太子之權(quán)。”
“朝中那些老家伙,都覺得我太年輕了,不愿意跟我親近,所以我只能培養(yǎng)自己的班底。”
“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機會,做個一官半職,再過兩三年,你就會被調(diào)回京,進入六部,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李承乾拍著房遺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還望你能理解本太子的一片苦心!”
看著李承乾凌厲的目光,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房遺直微微一怔。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不能說知根知底,但也算是十分了解了。
然而此刻,李承乾卻是讓他覺得分外的陌生。
李承乾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霸道。
之前的荒唐,難道都是假象?
“遺直兄。”
李泰微微一笑,道:“這定襄城事關(guān)重大,互市若能順利,日后必定可以提拔重用許多官員。”
“將來我們大唐要征戰(zhàn)四方,讓諸國臣服,那些能夠與夷人交好的官員,都會受到重用。”
李泰沉聲道:“二哥所言極是,定襄是一座新興的城池,用普通的官員,并不能讓那些蠻人產(chǎn)生歸屬感,我們應(yīng)該包容他們,讓大唐變得更加強大,比以往任何一個王朝都要強大,這樣你我都與有榮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