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明德門守衛森嚴,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竟然還能建造出這樣的建筑,定然是得到了陛下的首肯,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么?!?/p>
明德門對于大唐來說意味著什么,盧韶當然是心知肚明的。
要知道,玄武門可是皇宮的重地,而明德門,則是整個長安城的重中之重。
即便是長安城里的權貴,也不敢在這里鬧事。
而現在,觀獅山書院帶著一群人過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哼,那群人就知道惹是生非。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如果他們還敢亂來,我就彈劾他們!”
孔穎達知道觀獅山書院的影響力,以及渭水書院、曲江書院的建立,都讓國子監的地位,變得越來越低,這讓孔穎達很是不爽。
尤其是觀獅山書院,這里的學生大多都不是正統的經學,反而是格物之類的旁門左道很受歡迎。
這讓孔穎達如何能接受?
……
“王爺,你是說,用一堆木頭計時,這樣會不會不準?”
當朗晴開始組裝那口沉重的大鐘時,李想、段嫣然、武媚娘都被請上了城墻,見證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在李想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座大鐘的某些部件,將會被替換成更精密的部件。
但這口大鐘,卻是一直存在于明德的門口,成為了貞觀盛世的見證。
“機械的神奇之處就在于,不同的部件組合在一起,會產生奇妙的效果。以前覺得不可能的事,也會漸漸成為現實。”
“可是這口大鐘需要不停的轉動,怎么才能保證它一直在轉動呢?”
段嫣然這句話,恐怕也是大多數人心中的疑問了。
因此,李想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這個鐘上,有一根特殊的發條,只要每天都轉一次,這樣就可以保證時鐘不停地為擺錘和分針提供動力?!?/p>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電池,還是太陽能,包括純自動化的機械設備,都無法實現。
李想讓朗晴做的這個大鐘,實際上就是和以前鄉下的那種擺鐘是一個樣子的。
“王爺,如果這鐘能再小一些,肯定會有不少達官貴人買的,說不定還能開出一條新的生意。當然,這鐘必須比日晷之類的傳統儀器更精確才行?!?/p>
武媚娘的關注點和段嫣然完全不同。
在她看來,很多事情都需要權衡利弊,才能決定接下來該怎么做。
“是啊,鐘表業是個很有前途的行業,不只是家家戶戶都需要。不過,這么小的鐘,我們暫時還做不出來,只能先滿足公眾場合,以及家庭需要?!?/p>
當然,李想也想盡快推出手表之類的小玩意,但以目前的金屬加工技術,根本不現實。
最起碼也要弄出一臺簡易的車床來,把金屬加工技術提高一大截,才能生產出像手表這樣的東西。
“啟稟王爺,所有的關鍵部件,都已經安裝完畢?,F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它擰緊,看看它能不能正常工作,然后把它的外殼蓋上,就算大功告成了?!?/p>
很快,朗晴親自擰上了一顆螺絲,大鐘已經安裝好了九成左右。
“那就去上發條?!?/p>
李想二話不說,直接親自上了發條。
他準備用朗晴的事情,來刺激一下觀獅山書院的學生們,讓他們看看,一件新的發明,能給他們帶來什么。
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大道理,什么感情,都只是暫時的。
從長遠來看,最重要的是利益。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
“咔擦!”
發條的聲音有些刺耳,但李想并沒有因為這而生氣。
不要小看這座鐘,它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格物學院院建立多年,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很多東西,學員們都是一知半解,只差臨門一腳。
以鐘表精確計時,對于格物學院的發展而言,絕對具有重大的意義。
比如,李想找人做了一個關于重力的計算。
不過,這些理論基本都缺乏精確的參數。
比如重力加速度,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公認的數值。
像孔穎達這種人,肯定不會在意這些,也不會明白其中的含義。
但李想就不同了。
噠!噠!噠!
在朗晴擰緊發條之后,分針開始按照一定的規律移動起來。
這聲音雖然嘈雜,但是卻是清晰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
一、二、三、四。
李想默默的看了一眼大鐘。
在沒有校準機構的情況下,他能做的只是粗略的判斷。
就好像現在是早上幾點,誰也說不清楚。
然后按照太陽落下的時間,進行粗略的調整,然后再慢慢精確。
不管怎么說,它的精確度都比日晷要高得多。
至少刻度從刻鐘變成了一秒鐘。
“子丑寅卯辰,王爺,您把時辰都標在了邊上,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了?!?/p>
段嫣然看了一眼鐘上的指針,再結合李想給他們講解的大鐘的原理,她立刻就明白了。
雖然,李想將一天的十二時辰分為二十四小時,不過為了照顧大唐人的接受能力,他還是讓朗晴把所有人都習慣的時辰放在了鐘面的旁邊。
當然,再過幾年,人們也習慣了這種新的表達方式,也就不需要那么花哨了。
“想要讓所有人都接受,就必須先要用一種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過些日子,我會在王府、觀獅山書院各安幾個大鐘,各大作坊也各安一個,讓大家都能感受到它的好處?!?/p>
既然已經研究出來,李想也不可能一直放著不用。
更何況,他花費了這么大的力氣,弄出了大唐皇家專利局,為的就是這東西。
……
鏘!鏘!鏘!”
當明德門的鐘聲敲響十二下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這邊的變化。
“這大鐘,每隔一刻鐘就會響一次,真是太神奇了?!?/p>
明德門的守將,自然是感受的最清楚。
許敬宗在城樓上弄了這么一件東西,守城的將領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大致了解了這口大鐘的情況。
站在大鐘的旁邊,觀察了半個時辰,對于大鐘的運轉,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